秦至簡見梁函後面累了,就不再帶他在坡上滑,找了沒人的空地教了一會平地滑行。
這個比站姿和立刃都更難一點,主要是找準發力的機會和左右腳的配合。
不知不覺,梁函就能看到天色變暗,太陽西斜。秦至簡陪了他一下午,自己都沒怎麼暢快地滑過。
梁函藉口自己玩累了,脫了雪板,讓秦至簡去更高階的雪道上自己滑一會。
秦至簡有些不想和梁函分開,於是他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遞給梁函,“那我去高階道,一會我滑下來,你幫我拍幾張照片,錄點影片可不可以?”
“好啊。”梁函一口答應,跟著秦至簡走了一段距離,終於到了高階道邊上。
高階道又高又陡,坡度也長,像是完全依在山脈上,甚至還有點起伏的意思。梁函一看便忍不住有點擔心,看秦至簡自己拿著雪板上了纜車,追了兩步喊道:“你注意安全啊。”
秦至簡揮揮手,示意他不必擔心。
梁函站在下面等了好一會,才看見秦至簡縮成一個巔峰上的小黑圓點,開始往起點移動。
他把秦至簡的手機相機開啟,放到最遠,對準了秦至簡。秦至簡先舉杆晃了兩下,才戴好護目鏡,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
高階道上的人比初級道那邊少了三分之二,整個雪道gān淨平整,秦至簡一下來梁函所有的注意力就全黏在了他身上。秦至簡動作輕盈敏捷,整個滑線轉彎都流暢迅速,梁函只覺這個人乘風而來,他連拍照都忘了,空舉著手機,完全被秦至簡的身影所吸引。
秦至簡下來的速度完全沒收,上去花了幾分鐘,再出現到梁函面前似乎只用了幾十秒!
他帶著巨大的衝力迎面向梁函划來,梁函卻躲也不躲,就站在原地,目光緊緊地鎖在秦至簡身上。
秦至簡被這樣的凝望徹底俘獲,他揚手再次推上護目鏡,直奔梁函而來。
快到梁函面前的時候才堪堪收住速度,然後把自己撞到梁函身上。
梁函剛倒退兩步,就被秦至簡用手臂一把攬住。
這一次梁函徹底沒機會再躲。
秦至簡把手裡的杆子直接丟掉,把梁函原地高高抱起。
梁函本能地想大喊拒絕,可秦至簡迅速又把人再次放下,然後一低頭,用自己的嘴吞掉了對方所有的聲音。
秦至簡心跳如雷,震在了梁函的耳邊。
高階雪道人少又冷清,沒甚麼人特地留意他們。即便被看到,秦至簡和梁函都穿著滑雪服戴著頭盔,一時也難分辨男女身份,沒有人會多想。
然而,即便如此,梁函還是在這個吻結束以後把手機塞回給秦至簡,藉口要去洗手間,自己一個人落荒而逃。
梁函不是怕羞。
他是明顯覺得今天和秦至簡在一起的氣氛不太對。
如果說摔倒那一次只是意外,秦至簡剛剛的吻,讓梁函明顯察覺到對方情緒與以往截然不同。
梁函努力剋制自己不要去深思,很多事,一旦想得多了,就會產生期待。
而期待最會傷人。
梁函在洗手間洗了把臉冷靜下來,索性去還了自己的滑雪板,順便換了衣服。
他進了餐廳,點了杯熱茶,玩著手機等秦至簡。但不多時,秦至簡就帶著父母一起進來了。
秦媽媽臉白裡透紅,整個人都情緒飽漲的樣子,和秦至簡一路有說有笑。秦至簡的繼父就在旁邊幫太太拎著包和雪具,任勞任怨,很是沉默。
秦至簡眼尖,最先發現梁函,打斷了母親說話,遙遙招手。
梁函趕緊起身,等著三人一併走了過來。
秦媽媽笑眯眯地問:“小函,怎麼樣?學會了嗎?”
“學會了一點點,但還是沒少摔跟頭。”梁函玩笑著說。
“哎呀,正常的,我現在有時候也摔跟頭,雪地裡摔摔沒關係……”秦媽媽摘下頭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捲髮,“不過小函呀,我和你叔叔還打算在這裡住一晚。我們看這裡的酒店還有溫泉,想休息一晚,明天白天再玩玩,然後明天晚上才回去。你看看你怎麼想呀?你要是也沒玩夠,就和小簡陪我們住一天。要是累了或者有事情,我就讓小簡開車送你回去,正好他說沒帶東西,也沒有那麼想住。”
梁函愣了一下,扭頭看了眼秦至簡。
其實秦媽媽給他留了很大的選擇餘地,要想走,跟秦至簡離開,連藉口都不用找,誰讓秦至簡自己不想住呢?要想留下,又是給秦家父母一個和秦至簡繼續團圓相聚的機會,更加不得罪人。
秦至簡見他猶豫,還幫著又補了一句,“我住不住都行,你別考慮我,看你自己。”
梁函一想就知道,秦至簡在母親面前說自己不那麼想住,多半就是為他離開找個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