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casting已經提前放假,他和梁函少說都要半個月見不上面了。
秦至簡摩挲梁函手腕內側,總算想起一事,他抬頭問:“那和謝紹亭,你是想年前見還是年後見?我看情況約一下他,咱們聊聊合作的事情。”
一聽是工作,梁函果然眼睛發亮,“那當然是年前最好,年後開工肯定很忙,而且我們已經答應接一個北極影片的專案了,我怕到時候謝總沒閒心考慮這些。”
秦至簡順勢便問:“那你買的哪天票走?在北京最遲待到多久?”
梁函很明顯的猶豫了一下,片刻才說:“大年二十九。”
秦至簡沒多想,“那行,我知道了,我看著約,約好了我和你聯絡。”
“好!”
定下再見面,秦至簡這才放梁函下車離開,看著對方揹著包顧自打車回家,秦至簡內心蠢蠢欲動。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衝動了……
想和一個人產生一種明確的、捆綁的、彼此所屬的關係。
沒過幾天梁函就接到了秦至簡的電話,說和謝紹亭約好了,週末去爬山泡溫泉,先聊感情再談工作,爭取一舉拿下,讓梁函提前準備準備。
梁函摩拳擦掌,他最近不用上班,只是和財務對一對年賬,然後準備一下給大家的年終獎,於是時間格外充裕。他做了兩組PPT,準備把自己的規劃屆時展示一下。
等到週末,秦至簡一早開車來梁函家裡接他,就見梁函帶著電腦和資料,嚴陣以待上車了。
秦至簡看著梁函發笑,“你這麼嚴肅gān甚麼?謝紹亭這個人挺好說話的,他在圈子裡這麼久了,很懂人情關係這一套,你不用這麼認真。”
梁函很古怪地瞥秦至簡,“人情關係?我和謝紹亭有甚麼人情?”
“你有我啊。”秦至簡毫不避諱,“謝紹亭還沒跳槽到平臺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他現在的這個男朋友原來是個小演員,我還幫忙推過戲,所以我和他關係還不錯,你放心吧。”
梁函遲疑,“可是我和你……”
正巧是個紅燈,秦至簡側頭望向梁函,“你就假裝是我男朋友,就算為了還人情,他也會好好考慮我們方案的。”
“這怎麼行!”梁函頓時變了臉色,說不上是尷尬還是害羞。
秦至簡把車速放得很慢,用餘光打量梁函的表情,“怎麼不行?做我男朋友很沒面子嗎?”
梁函滿面窘迫,“不是……我就是覺得這樣不好,何況我們也不是這個關係,萬一有一天謝紹亭知道我們騙他怎麼辦?算了算了,還是實話實話,我和謝總好好談談,反正他顧忌的就是選上來的人沒人運作嘛,我看他很欣賞你,肯定會給我這個機會的。”
秦至簡挑了挑眉梢,“你打算怎麼實話實話?和謝紹亭說咱們兩個是pào,友嗎?”
梁函愣了一下。
這不是更不好嗎?
秦至簡看出他的情緒,沒忍住輕笑了一聲,“拜託,梁函。我是甚麼人謝紹亭太清楚了,我約他和他男朋友出來,自己也還帶個男人。要我和謝紹亭說,咱們兩個是從沒上過chuáng的普通合作伙伴,你覺得他會信嗎?”
“……”梁函沉默。
秦至簡趁機伸手揉了一把梁函頭髮,輕鬆道:“放心吧,謝紹亭不是那種八卦的人,不會到處替我們宣揚的。你就安安心心的,把工作和他聊好就行了,別的事情jiāo給我,不會讓你尷尬的。”
梁函沒辦法。
仔細想想,對謝紹亭稱作自己和秦至簡是戀愛關係,的確比“pào.友”這麼直接或是“合作伙伴”這麼欲蓋彌彰的說法要安全合理多了。爬山就不說了,秦至簡還定了一間雙主臥的湯泉別墅供四個人過夜,這種關係,怎麼想也不會太純潔。
謝紹亭和男友同居的住處就在昌平,秦至簡開車三十多分鐘才到兩個人小區門口,他把四個人拉了個微信群,在群裡發了個定位,提醒謝紹亭二人出來。不多時,梁函就見對方被一個戴著鴨舌帽、個子不高的小男孩挽著,一同走出小區。
秦至簡降下車窗打招呼:“紹亭哥,好久不見啊,你們有行李嗎?我開個後備箱?”
謝紹亭拎著一個很大的LV旅行包,毫不見外地說:“開一下吧,不然後面坐著擠。”
秦至簡便若無其事地對梁函道:“小函,你去幫忙放一下。”
梁函從副駕駛下來,迎上謝紹亭。
謝紹亭神色複雜地望著他道:“小梁導演,怎麼你上次見我不好好介紹自己呢?”
梁函也有點尷尬,他接過謝紹亭手裡的行李,幫忙在後備箱安置著。秦至簡探出身子對謝紹亭道:“哥,你別逗他,面子薄著呢。”
謝紹亭這才露出幾分瞭然,指著秦至簡說:“那就是你的問題,談戀愛了,也不告訴我,今晚吃飯你買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