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函一下察覺到不對。
兩個人在被子底下都是未著寸·縷,秦至簡打甚麼主意,梁函幾乎立刻就能猜到。
他掙扎地想往外爬,“我警告你啊,不能再來了……”
秦至簡用蠻力把人拽回來,長臂一伸,緊緊箍住了梁函的腰。下一秒,梁函就發覺秦至簡的手開始作祟,他腿蹬了兩下也沒躲開,最後認命地回過頭。
兩人目光相對,秦至簡動作雖兇悍,眼神裡卻藏著溫柔。
秦至簡俯身,吻到了梁函唇邊。
梁函很緩慢地閉上眼,把自己放逐。
再醒來。
梁函摸手機,已經是下午兩點。
這次是秦至簡比他先醒,梁函睜開眼的時候,秦至簡已經在浴室洗澡了。
梁函實在乏累,這一覺睡了和沒睡差不多。大腦清醒了,身體卻跟散了架似的。他賴在chuáng上半天都沒動,先回了幾條微信上的工作訊息,然後開始百無聊賴地刷了會朋友圈。
滑著滑著,梁函就看到秦至簡昨晚發的那一條。
度假?
梁函氣得直哼哼,秦至簡是度假了,他簡直是來渡劫的!!!
過了片刻,梁函艱難爬起身,昨天他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拆,就被秦至簡拐去做不正經的事了。他彎著腰在chuáng邊開啟書包,先找出內褲換上。
很快,秦至簡一身水汽出來,看梁函醒來,這才開啟臥室的燈,“餓不餓?這邊的食堂已經關了,我們出去吃海鮮吧?”
“餓死了。”梁函面無表情,“你再來一次,我就要低血糖暈死在你chuáng上了。”
秦至簡聞言笑出聲,走近攬過樑函抱著,哄他道:“不來了,先讓你吃飽。豬都要喂肥了殺,中午請你吃頓好的。”
梁函朝他翻白眼,拍開秦至簡的手,壓低聲罵:“種地還要輪耕肥地呢,哪有你這麼搞的。”
秦至簡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梁函是甚麼意思,想到那句“沒有耕壞得地,只有累壞的牛”,頓時更加笑得止不住,整個人抱著梁函發顫,梁函只覺連他胸腔都在震動。梁函被笑得一時臉紅,想把秦至簡推開,誰知秦至簡把他摟得更緊。男人炙熱的目光投she過來,黏在梁函的臉上舍不得移轉,“輪耕……小函,虧你想得出來。你讓我去輪誰的耕,嗯?”
“關我屁事。”梁函幾乎惱羞成怒,用力掰開秦至簡的手,徑自去洗漱。
秦至簡亦步亦趨跟著他,臉上神采飛揚。看梁函要刷牙,他主動幫忙擰開了牙膏蓋子,給梁函擠好。一貫倨傲自大的男人,竟有幾分討好的意思。
“我沒有別人。”秦至簡站在梁函身後,望著他說。
梁函假借刷牙不接話,秦至簡卻並不走,從鏡子裡望著梁函,彷彿想等他一個回答。可梁函舉著牙刷,看起來像給巴氏刷牙法拍宣傳片一樣一絲不苟地刷著,兩分鐘過去,都隻字未言。
少頃,他低頭漱口,吐出滿嘴泡沫。
“真的不關我的事。”梁函把臉埋進洗手池,很顯然逃避著這個話題。
他不太想給自己在這方面有甚麼期待,不想在乎秦至簡對他是不是專一,也不想讓兩個人的關係回到當年他和鄭柯臨的那個輪迴中。
一旦他信了,一旦他在乎,未來等待著的,就註定是欺騙、背叛和傷害。
就把兩個人關係保持在不聞不問的安全距離,梁函認為,對自己來說,這才是最舒服的狀態。
聽他重複了兩次這麼說,秦至簡果然沒再繼續,只是摸了摸梁函搭在洗臉池上的手腕,隨即沉默地從浴室離開。
梁函抬起頭,滿面水珠滑落,心跳也跟著空了一拍。
兩個人都稍微收拾了一番才出門,還好家裡有管家送來的水果,梁函出門前隨手拿了個蘋果,一邊走路一邊啃,確實是餓得有些虛,他第一次來這裡,不知要走多遠才能吃飯。
秦至簡看起來對整個阿那亞社群十分熟悉,根本不需看路標,帶著梁函就往餐廳走去。他計劃得倒是很周全,“中午帶你吃海鮮,一會我們去海邊走走,那邊有景點,可以拍拍照。晚上我在義大利餐廳定了位,帶你去喝酒。”
冬天是阿那亞的淡季,天際是灰藍色,又不是飯點,整個社群都沒甚麼人。
梁函過馬路時儼然有些漫不經心,“聽你的,我都可以。”
秦至簡側首看他,只見梁函面色發白,沒甚麼血色,的確是一副低血糖的樣子。他伸手去握梁函手腕,“再走幾步,馬上就到了,你難受嗎?”
“沒事,就是餓。”梁函想躲開,沒躲過,秦至簡先抓住了他小臂,隨後順著他羽絨服外套摸下去,握住了他裡面的手。
梁函立刻不自在,“小心一會遇到你的同事……沒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