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簡準備的早餐一看就不是酒店的,是他特地出去買的,都是杭市當地特色, 雖然放得涼了,味道還不錯。梁函心安理得領受了秦至簡這次的關照, 吃完才想起來給秦至簡發了個訊息。
jīng神振奮起來, 再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梁函也多了幾分信心。其實別的專案都沒甚麼大事, 就是孫倫頭一回一個人駐組, 大小問題都要發來找梁函請示, 梁函自己也不放心,通電話細緻講解,又遠端幫孫倫安頓。
一天下來, 梁函竟打點哈打到口gān舌燥, 嗓子都有些發啞了。
11月底, 冬至已過, 天黑得越來越早。
晚上不到六點,秦至簡就和星妹收工回來,他出門時偷了一張梁函的房卡,這時敲敲門, 自己刷卡就進來了。
梁函正低頭看通告,見秦至簡一副進自己家的樣子,不由愣了一下,“你……怎麼過來了?”
秦至簡沒回答,反問他,“今天怎麼沒來現場?”
“有阿南,這邊挺順的,我過去gān甚麼?我還得幫孫倫盯著《huáng粱無夢》呢。”
秦至簡長眉揚起,“……你真的是為了找我來的?”
梁函不大滿意地撇了下嘴,“騙你gān甚麼。”
兩個人沉默地對視了一會,秦至簡突然笑起來,臉色裡透出幾分愉悅:“那走吧,出去吃飯,我請客。”
“我吃過了,劇組盒飯。”梁函望著秦至簡,似乎意識到自己這樣說有些逐客的意味,他很快又道:“你沒吃的話,就在我這叫個外賣吧?來都來了,就……別走了。”
秦至簡隱約感覺自己明白了梁函在暗示甚麼,本還不敢信。
直到夜深,兩個人工作都處理得差不多,梁函難得主動地湊過來親了親秦至簡的唇角,兩人迅速脫衣服在chuáng上滾到了一起。
秦至簡這才意識到,梁函之前說,想要和他“固定一下關係”,是真的。
秦至簡探班這幾日,除非工作需要,就沒回過自己房間,一直住在了梁函這邊。
大約是兩個人熟悉了,也找到了彼此適應的節奏。不管是生活上,還是性/事裡,都開始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有時候秦至簡放下手機,看到梁函一個眼神,就能猜到對方有那個意思了。
他是很願意滿足伴侶的。
梁函也確實從秦至簡這裡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秦至簡一貫qiáng勢,在親密時分更加如此,梁函和他在一起起初會感到臨近自己極限的那種痛與快感,會害怕、會戰慄、會心跳過速,但每一次,他又都安全完好地歷經美妙巔峰。秦至簡有他的分寸,梁函逐漸願意jiāo付信任。
梁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淪陷在□□之中,像恐水的人有一日突然學會了鳧遊,能感受到快làng襲來時的興奮,還有無邊水域帶來的安全感。
白天梁函所經歷的壓力、迷茫、猶豫,對前路的未知,對專案的焦慮,還有臨近年底對公司運轉的考量,都能化作夜間與秦至簡jiāo鋒時的釋放。以至於梁函到後面幾乎是主動引/誘秦至簡,讓他對自己更狠一點,每一次觸底反彈,都能讓梁函將情緒全然釋放。
只是秦至簡併不這麼想。
梁函愈發的主動,明明恐懼、想逃,卻又偏偏bī著自己迎合他的蠻力。
……像是故意在取悅他。
有一次秦至簡回房間時,發現梁函手腕有明顯的被他攥過的指痕,白皙的肌膚透著過分刺目的青色。
秦至簡內疚,想道歉,梁函卻只是揪了揪襯衫袖口,將那部分擋住,雲淡風輕道:“我沒事,你出工去吧,別讓星妹等。”
這樣收斂起鋒芒的梁函,讓秦至簡很不適應。
秦至簡不得不去推斷……難道是為了《huáng粱無夢》嗎?
為了讓沈飛揚提前進組,梁函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秦至簡有些受不了梁函這樣。
眼見著兩個人先後買的“戰略物資”從綽綽有餘到快要用完,秦至簡非但沒有感覺到與對方更親近,反而心裡更沒底了。
是日夜裡。
感受到梁函若有似無的迎合,秦至簡情緒愈發有些失控。
他力道用得猛了一些,可梁函竟然真的忍了。
結束後梁函趴在chuáng邊大口喘著氣平復,整個人因日益消瘦而顯得有些羸弱。
秦至簡有點懊惱,正想說甚麼,沒來得及開口,卻聽梁函啞著嗓子說:“幫我拿根菸,可以嗎?”
梁函很緩慢地從chuáng上爬起來,秦至簡遞了自己的煙盒過去。他一貫抽得比梁函更烈一些。梁函平時不太喜歡,但這次沒拒絕。
連衣服都懶得穿,梁函站起身,往窗邊走了幾步,他伸手推開了一點,凜冽又溼冷的風迅速湧了進來。梁函就這麼坐在一側的沙發上,沉默地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