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函哥在這兒呢。”梁函失笑, 順手把門關上。
韓昀聞言立刻抬眼, “哥, 你可算來了!”
沒等他把話說完, 旁邊的男孩就喊:“昀哥昀哥快跑……”
韓昀又趕緊低頭, 一頓操作猛如虎,須臾,梁函聽見手機裡一聲“double kill”, 韓昀死裡逃生, 挑起嘴角笑了。
梁函沒打擾兩個人遊戲, 扭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秦至簡的車已經開走了。
過了好一會,韓昀遊戲結束,興許是大獲全勝,韓昀心情極好, 笑眯眯地抬頭,“你上午gān嘛去了?來這麼晚,連外面的小孩都不知道你去哪兒了。”
梁函睜著白眼說瞎話,“去見個人,聊了點事。你下次過來提前和我說一聲,外面那麼多見組的人呢,看見你再給你惹麻煩。”
“不至於。”韓昀扭頭對身邊男孩說,“行了,你出去等我吧,想吃點甚麼自己點外賣,回頭給你報銷。”
男孩乖覺離開,梁函挑眉,“新助理?”
韓昀點頭,“上次和你說的那個戲,我試上了。經紀人給我找的新助理,下週就進組了。”
梁函印象有點模糊,半天才回憶起來,“那個酗酒家bào的?”
“對。”
梁函心情複雜,“我都不知道該不該恭喜你。”
這回韓昀哈哈笑起來,看著開朗多了,“沒事的,哥,你得替我高興。最起碼我真的能試一試別的角色,萬一我翻身了呢?”
梁函也笑了,他坐到電腦前面開機,順便翻日程本,看提前寫下的工作計劃,“那我就提前祝你成功吧,來找我有甚麼事?”
韓昀盯著他看了一會,“我還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解約的事情。”
梁函遲疑地回望,“你真的這麼想解約?這不是已經接上新戲了?”
“那你知道我們男一是誰嗎?”
“誰?”
“沈飛揚。”韓昀語氣有點酸,“我們倆幾乎差不多時候紅的,當時粉絲還撕過bī,現在他演男一,我只能演男三。”
梁函皺了下眉,沒顧上開解韓昀,而是追問:“沈飛揚演?你剛剛說你們甚麼時候開機來著?”
“……下週啊,怎麼?”
梁函臉色變了,“我正在和沈飛揚過一個合同,他要上我的戲,我們也是下週開機。”
韓昀微怔,轉瞬反應過來,“他要軋戲啊?倒挺正常的。他這麼紅,同時拍兩個戲,也沒甚麼吧……”
是沒甚麼。
當紅演員都這樣,有的演員不紅,但是為了多賺點錢,演配角戲也會軋。少得軋兩個,多得軋四五個的也不是沒有。
尤其在橫店拍戲的時候,演小角色的女孩,一口氣能在三個組裡演丫鬟。
梁函不是沒遇到過。
這種情況,有的是經紀人提前打好招呼,不管是和片方關係夠硬還是和副導演關係狗硬,只要片方肯用他,剩下就全靠副導演和經紀人相互協商時間,演員辛苦一點就是了。有的則是經紀人先斬後奏,或是壓根不奏,甚麼時候時間調不開敗露了再說。到那時候片方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拍下去,能搶到演員多少時間,全看副導演的本事。
梁函每次遇到軋戲的演員,都會本能的頭疼。
這是他必須接受的行業現狀,可以理解,但真的太折磨人。
梁函心裡突然很不舒服。
他電腦微信彈出登陸提醒,梁函掃碼後,下意識就點開了秦至簡的頭像,游標挪到打字框裡,卻半天都沒想好要輸入甚麼。
梁函和秦至簡早就說過《huáng粱無夢》的拍攝週期,秦至簡心知肚明。兩邊的推進都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結果,可秦至簡從沒告訴過他,沈飛揚還有另一個專案要上。
韓昀看梁函坐在電腦前臉色鐵青,一時也顧不上說自己的事了,關切地問:“怎麼了哥?沈飛揚戲很多,很麻煩嗎?”
“沒事。”梁函下意識否認,韓昀和他關係再好,也畢竟是另一個藝人,甚至曾經和沈飛揚還有競爭關係。這個話題再聊下去,梁函就有違自己的職業道德了。他抿唇,關掉了微信頁面,眼不見為淨,扭頭轉移開韓昀的話題,“你想解約,有感興趣的下家嗎?”
韓昀眼眉微低,猶豫之情顯而易見,“大道經紀我覺得很厲害,但我知道他們有很多男藝人了……估計不大成。”
梁函聞言,嗤之以鼻道:“大道經紀有甚麼好?你身上無利可圖,秦至簡能真心待你就怪了。你就算耗在現在的團隊裡,也好過去他那裡坐冷板凳。”
“是嗎?”韓昀語氣懷疑,“我在活動現場見到過好幾次他們那個老闆,對藝人其實很周到的,而且積極進取,很會為藝人謀劃利益。”
梁函滯了一瞬,又改口說:“但你和沈飛揚有點撞型,你們都是……偏荷爾蒙的狀態,沈飛揚在這條路走得很深了,你現在過去和他爭市場,太吃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