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函聽得發笑,但也在心中有了答案。
梁函想起上週末與韓昀喝酒時,韓昀低落的感慨,其實他很早就思考要不要轉型,挑戰一下自己沒嘗試過的領域。可是每次工作人員都說,先賺了這筆錢再說……拖著拖著,他就不再賺錢了。
韓昀最後悔的就是,沒有早一點思考自己的後路,執子於棋盤,卻從未想過下一步要往哪裡走。
那星途casting的下一步該往哪裡走呢?
選角行業在國內如此不成熟和紛亂,全依託在人脈網上發展,利益的天花板也是肉眼可見。
要做選角,就得把選角導演的最大價值發揮出來!
《huáng粱無夢》的劇本,是非常倚重演員氣質與表演為故事增添質感的,如果能和陳禹可導演的視聽風格做好結合,無疑是一部能在國際上衝獎的藝術作品。國內雖然對陳禹可導演認知度不高,但梁函查過陳禹可的履歷,他的個人風格確實在國外一些影評人十分推崇。加上陳禹可本身就是在美國學的電影,國際上自有他的人脈。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能讓星途casting立刻與市面上參差不齊的選角工作室拉開差距,假若《huáng粱無夢》能夠成功,梁函未來就有更多底氣挑選合作作品,更能抬高工作室的報酬價碼,獲取更高的利潤空間。
走量,只能成為行業裡累死的老牛。
唯有讓工作室把合作專案的品質也提升上去,才能有他們自己的立錐之地。
例會在熱鬧的討論聲中結束,梁函也做了決定。
他直接發微信給陳禹可導演的太太連雲,也就是《huáng粱無夢》的製片人,“連雲姐,劇本我看完了,確實很棒。你甚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再聊一聊?”
連雲很高興梁函的回心轉意,於是再次碰面,連雲堅持要請客。他們先一起吃了個午飯,隨後才造訪連雲和陳禹可導演的工作室。
工作室就在他們居住的公寓樓下一層,一進門就是三張白板,上面貼滿了陳禹可導演親手畫的分鏡圖,左側都還是速寫線條,而最右側的白板上則是油畫版。連雲向梁函介紹,陳導很在意電影畫面的色彩,色彩也是他的表達。
梁函有些歉意地開口:“連雲姐,不好意思,其實我之前看過陳導的作品,但是咱們吃飯那天沒想起來……我能想象陳導的風格,一定會很好看。”
連雲驕傲地笑,看得出來,她對自己丈夫的才華是一貫認可的。兩個人在客廳坐下,大致聊了合同規則和費用,連雲的預算很低,梁函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連雲低到離譜的報價,還是擰起了眉頭,他認真道:“連雲姐,這個專案對星途casting而言已經是在幫忙了,如果只是我一個人在打拼,您錢給多給少,我都願意接。但是工作室一大家子兄弟,出來gān活都不容易……您一定要理解。”
兩廂拉鋸扯皮,最終梁函還是成功抬高了價。
錢雖不算多,但至少不用星途casting倒貼錢。
合作框架大體定下來,連雲讓星途casting先出合同,她再來看。梁函一口答應,法務都有這種服務合同模板,這不是麻煩事。隨後,連雲終於敲響丈夫緊閉的創作書房的門,把陳禹可導演請了出來。
連雲很溫柔地摸了摸丈夫的肩膀,“小函的合作我都談好了,剩下有甚麼要求你們溝通,我去處理其他事情了。”
陳禹可摸了一下太太的手,沒多說甚麼,目視連雲優雅離開,陳禹可才嚴肅地問:“你答應接了?”
梁函看著陳禹可,對方與第一天飯局上無措又沉默的狀態儼然不同,或許是因為在主場,又或許是終於聊到了陳禹可感興趣的創作領域。他作為導演的自信和掌控感全部浮現出來,梁函有些不適應,但還是調整了一下表情,笑著回答:“是的陳導,劇本看過了,您之前的幾部作品我也提前做了一下功課,都很jīng彩。您可以大概和我講一下對演員的要求,我回去以後會先出組訊,等合同落定,就進入工作。”
“別的我沒有要求,只有女主。”陳禹可沒有一丁點兜圈子的寒暄客氣,直入主題,“我要葉一瓊。”
梁函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這名字對他來說其實有些陌生了,但梁函還是很快反應過來,隨即道:“陳導,葉一瓊已經很多年不演戲了,她公開接受採訪的時候說過,不喜歡做演員。”
不關注影視圈的人,對葉一瓊的名字很難產生印象。不過葉一瓊父親的名字葉鐸,那就是如雷貫耳,家喻戶曉了。
葉鐸是華語影壇第一個榮膺國際影帝的男演員,是曾經紅遍大江南北的國民男神,在香港電影稱霸亞洲的年代,葉鐸作為內地人,依然在港臺甚至日韓都有著不低的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