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臨:“……”
葉拙寒捋了下頭髮,“你好像很想笑。”
祁臨忍不住動手,幫葉拙寒撥了下,“哥,你是不是很久沒理髮了?”
“嗯?”葉拙寒問:“不好看?”
神仙怎麼會不好看?祁臨說:“好看啊,就是擋著眼睛了,還容易亂。唉,正好今天有空,要不咱們去剪一下?”
葉拙寒想都沒想就道:“好。”
祁臨帶葉拙寒去的是自己常去的理髮店,在商業中心裡面,算中高檔美髮沙龍。
他疏忽了一件事——常來這家理髮店,是因為剛上初中時,愛美心bào增,被崔伊帶著來過一回,發現這裡剪出來和路邊小發廊不一樣之後,就只來這裡剪髮了。
葉拙寒坐在鏡子前,身後站著髮型師,一張臉在溼漉黑髮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沉靜。
祁臨欣賞了半天,心裡越發躁動。
他的小龍哥,他的心上人,怎麼能這麼好看呢?
理髮花了一個多小時,髮型師傑尼喋喋不休地建議做個燙染。祁臨覺得葉拙寒肯定不願意,正要拒絕,卻見葉拙寒朝自己看來,“你說呢?”
祁臨詫異,“你想燙染?”
葉拙寒沉默。
他沒有燙染過,無所謂黑髮和金髮,但金髮好像很流行的樣子,剛才髮型師給他剪頭髮的時候,他還瞥見祁臨看牆上的金髮模特。
也許祁臨喜歡?
“您面板很白,特別適合燙金髮!”傑尼趁熱打鐵,“我拿我十年的手藝和眼光擔保!只要染了金髮,您就是這條街上最靚的崽!”
祁臨:“……”
不染也是好嗎?
但是小龍哥似乎很想染的樣子?
“你說呢?”葉拙寒又問。
祁臨對上那雙算不上明亮,卻十足溫柔的眸子,心動得無以復加,“好!染!”
染髮花的時間比洗剪chuī多多了,但祁臨並不覺得無聊,單是葉拙寒那張臉,他就能看到天荒地老。
不久,兩人聊起競賽題,祁臨拿出草稿紙解給葉拙寒看。傑尼沒想到自己接待了個翹課的學霸——往常這時候來的都是不學無術的學渣。
已經過了飯點,祁臨肚子叫了聲。
葉拙寒小幅度偏頭,“餓了?”
“我去買兩杯奶茶。”祁臨站起來,“順便去火鍋店定個座,傑尼老師,還有多久?”
“半個小時吧。”傑尼說:“快了。”
奶茶店外排著長隊,付錢時祁臨餘光瞥見一個像崔伊的影子,連忙回頭,卻再沒看見。
他突然有些恐慌,想起崔伊每次回家都會來做頭髮。
但又一想,崔伊如果要回來,會提前給他打電話,問他想要甚麼禮物,想吃甚麼菜,從來不會突然回來。
“41號顧客,您的餐好了!”
服務生喊了幾遍,祁臨才聽見,急忙接過,內心的忐忑不減。
本來還要去火鍋店訂座,此時卻只想趕回理髮店。
祁臨沒有看錯,那人的確是崔伊。
中午的飛機回到嶽城,崔伊沒有像以往一樣通知祁臨。chūn節的事始終像一枚釘子紮在她心裡,也許是女人敏銳的直覺,她覺得那或許是祁臨的試探。
這次回嶽城,她打算揹著祁臨去一趟一中,一來看看祁臨的表現,二來見見祁臨的班主任。
但忙了幾個月,對外表疏於打理,就這麼去見班主任,顯得不夠莊重。於是她想先做個頭發。
髮型師們都是人jīng,見到老主顧就迎上去。
“崔姐,您來啦?今天是想換髮型還是做護理啊?”
崔伊走到裡堂,一眼就看到了葉拙寒——祁臨口中的“小龍哥”。
少年雖然將頭髮染成了金色,但那張臉過於jīng致,只一面就給她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以至於chūn節時祁臨提到談戀愛,她第一反應就是他。
崔伊走過去,試探著喊:“小龍?”
葉拙寒抬頭,眼中冷沉。
只要祁臨不在,他便是這般模樣。
“你是?”他從不記人,想不起面前的女人是誰。
崔伊竟是因為他的冷淡而輕鬆了幾分,“去年夏天,我送你和祁臨去長途汽車站,記得嗎?”
葉拙寒眉心動了下,“你是祁臨的母親。”
這時,祁臨已經跑回理髮店,看見崔伊的背影,頓時從頭涼到腳。
崔伊真的回來了!竟然正在和葉拙寒說話!
他像是被釘在原地,無法向前,也無法後退。
他們在說甚麼?崔伊在問甚麼?
傑尼突然回頭,笑道:“回來得正好,完成了,來看看是不是比剛才更帥?”
祁臨想逃,但已經來不及。
崔伊聞聲回頭,與他視線相觸的一刻,表情變得異常僵硬。
“臨臨?”幾秒後,崔伊才開口,“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