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皎出來找人,“老祁,你掉茅坑裡了?”
“沒,散個步。”祁臨說完覺得手機在振。
葉拙寒:“(○` 3′○)”
毫無防備,祁臨被萌得倒抽一口氣。
鄒皎嚇一跳,“您心臟病犯了?”
祁臨嘴角的笑藏不住,索性轉身朝反方向走,“沒,我去chuī個風。”
鄒皎:“……”
chuī風?可那是廁所的方向,我看你是粑粑又脹了!
祁臨沒進廁所,就在角落裡蹲著,對著葉拙寒發來的顏文字傻笑。
最近葉拙寒時不時給他丟一個來,每個都被他像寶貝一樣截圖儲存。
不久前他還覺得葉拙寒古板,連繫統自帶的表情都不會用,可人家現在會發顏文字了。
古板神仙賣起萌來最致命。
他的心都被可愛得化掉了。
葉拙寒:“你在忙嗎?”
祁臨趕緊回:“沒,在開同學會。”
葉拙寒看著剛收到的回覆,在謄抄下來的顏文字裡找合適的。
他已經給祁臨發過好幾個了,但祁臨反應平平,他不知道哪一個能把祁臨逗樂。
正在他費勁地往對話方塊裡照著寫時,祁臨的資訊又來了:“你呢?明天去咖啡館嗎?”
葉拙寒一頓,沒寫完就發了出去,“(~ ̄(OO) ̄”
祁臨定睛一看,那圓圓的鼻孔,轉換成文字,大約是個“豬”。
葉拙寒說他笨!莫名其妙就說他笨!
葉拙寒對手滑這件事有些鬱悶,連忙重新寫了一遍,“(~ ̄(OO) ̄)ブ”
祁臨捂著臉罵道:“草!”
說我一遍不過癮,還要說第二遍!
葉拙寒其實根本沒注意這個顏文字是甚麼意思,只是覺得兩個鼻孔圓得很滑稽,說不定能逗祁臨笑。
“哥,哥哥,不帶你這樣的。”祁臨說:“我哪裡惹你了,你非要罵我是豬?”
葉拙寒愣了下,翻到這個顏文字所在的那一頁,註釋果然寫著:笨笨。
葉拙寒:“……”
“我只是約你去咖啡館而已,又沒有讓你給我講題。”祁臨邊笑邊寫:“你至於罵我是豬嗎?”
“我沒有。”葉拙寒有點著急。
這事不好解釋。他不能告訴祁臨,自己為了變得有趣,專門買了一本《有趣的顏文字》來看。
更不能說,自己抄答案都抄錯了。
祁臨根本沒有生氣,“好叭,姑且信你。”
《有趣的顏文字》在導語裡就寫著:顏文字是緩解尷尬的好夥伴。
葉拙寒記得清楚,於是又抄了一個發過去,“?(? ? ??)”
祁臨肝兒顫,肩膀都在抖。卻被路過的服務生誤會生病了站不起來,“同學,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嗎?”
“沒事沒事。”祁臨臉都樂紅了,脫口而出,“你有男朋友嗎?”
服務生:“……”
祁臨已經溜了,心裡特別美。
我有。雖然我還沒有告訴他。
但我有信心,他一定是我的!
和祁臨約好明天去咖啡館寫作業,葉拙寒去門外伸了個懶腰,既高興,又覺得有點累。
抄顏文字這種事,對他來說比解競賽題複雜多了,他理解不到顏文字的jīng髓,老是用錯,剛才發第二個顏文字時,他都出汗了,以至於忘記問祁臨為甚麼要去那麼遠的咖啡館,就去家門口的不好嗎。
“這也是一種儀式感。”第二天,祁臨胡亂解釋道:“有句話叫‘書非借不讀’,其實學習也一樣,我們跋山涉水來做題,因為路上不容易,所以會更加專心。”
葉拙寒笑了笑,“是嗎?”
他們坐的是窗邊,冬季的暖陽照進來,把葉拙寒的淺笑烘托得格外溫暖。
祁臨簡直看愣了。
葉拙寒問:“你怎麼有那麼多儀式感?”
祁臨想都沒想就說:“你怎麼有那麼多顏文字?”
葉拙寒挑了下眉梢,說:“它們有趣嗎?”
祁臨很想說,顏文字也就那樣,有趣還是無趣,取決於是誰發的。
“有趣嗎?”葉拙寒偏過頭問。
祁臨憋不住笑意,“有趣。”
話音剛落,他手邊的草稿紙就被拿走了。
葉拙寒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還故意擋著,不知道在搞甚麼。
草!祁臨想,不會是突然來了靈感,要給我出題吧!
一分鐘後,葉拙寒放下筆,將草稿紙還回來。
祁臨已經做好解題的準備,餘光一瞥,紙上哪裡有題,分明是一個顏文字!
祁臨:“……”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顏文字,可是為甚麼要拍桌呢?
天才的腦回路真的很清奇啊!
而葉拙寒想的卻是——你終於覺得有趣了,那我給你表演個拍桌!
祁文糾和崔伊的假期早早結束,先後離開嶽城。祁臨終於放鬆下來,不再約葉拙寒橫跨大半個城市去寫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