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這麼多回來?”崔伊笑著責怪道:“難拿不難拿呀。”
“再難也得拿。”祁臨哄人工夫超群,“不能我在海邊嘗夠了鮮,卻忘了您二位。”
祁文糾趕緊將凍著的jī放進冰箱,一邊誇兒子懂事,一邊切冰鎮西瓜。
一頓晚飯吃得其樂融融,崔伊問:“你和小龍哥沒鬧矛盾吧?”
“媽,您怎麼不相信您兒子的社jiāo能力呢?”祁臨啃著豬腳,“我最會忍讓了。”
崔伊笑,“我這不是擔心你嗎。知道你人緣好,但出門旅行啊,和一般的社jiāo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祁臨心想,我和葉拙寒非但沒鬧矛盾,友情還昇華了,整個美院知道他真實身份的就我一個。
但我不告訴你們。
祁文糾說:“旅行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場考驗,我當年和你媽,感情那麼好,婚前旅行還鬧過矛盾,差點沒結成婚。”
祁臨驚訝,“還有這種事?”
“夫妻尚且如此,更別說是朋友。”崔伊道:“心理醫學上早就有種觀點,旅行……”
祁文糾和崔伊都在醫學行業工作,經常說起與醫學有關的事,祁臨每每聽得津津有味,這回卻走了神,崔伊後面說了甚麼,他根本沒聽進去,自顧自地想著剛結束的旅行。
夫妻都會在旅途中因為這樣那樣的小事吵架,但他和葉拙寒別說吵架,就是摩擦都沒有。
至少他沒有感到不痛快。
唯一那點兒得知葉拙寒身份時的不慡,也在說開之後消散。
所以自己和葉拙寒的友情,比夫妻之間的真愛還牢固?
夜裡寫著費解的數學題,祁臨出了會兒神,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
葉羚崢到宸江別墅區接葉拙寒去見心理醫生,明顯察覺到自家臭弟弟的狀態和以前不同。
“你那位同學……”
“不要去打攪他。”
葉羚崢剛起了個頭,就被葉拙寒打斷。
母親早逝,讓他極其疼愛這唯一的弟弟,幾乎到了溺愛的地步。既然葉拙寒不想說,那他就不過問,葉拙寒能jiāo到朋友就是最好的,而且那通電話讓他確定,同學是個好孩子。
葉羚崢欣慰地想,雖然很想見見這位可愛的小同學,但臭弟弟不願意,那就算啦,來日方長。
美院開課之前的一天,葉拙寒正在修改那幅抽象的頭紗,忽然聽見手機響。
祁臨的資訊來了:“小龍哥,你想吃竹蓀山藥jī嗎?我來燉給你吃。”
葉拙寒無聲地笑了笑,正在想怎麼回答,又看到新的資訊。
祁臨:“唉我說實話吧,其實我是有幾道題解不出來,想跟你請教一下。”
葉拙寒打字,“好。”
祁臨秒回:“那你現在有空嗎?”
葉拙寒:“有空,你今天來?”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祁臨:“沒想到吧,我已經帶著jī和作業到了!”
第76章 書架樓梯
“所以!”祁臨蹲在灶臺邊的地上,投去一道幸災樂禍的目光,“你其實不會用高壓鍋?”
葉拙寒:“……”
從星絮灘帶回來的jī已經解凍、切塊、過水,竹蓀也已經泡好,一切就緒,卻卡在瞭如何正確使用高壓鍋上。
高壓鍋現在基本上退出城市了,在星絮灘見到時,祁臨還挺稀罕。兩個少年雖然平時都會自己開個火,但從來沒碰過高壓鍋。
祁臨甚至覺得這玩意兒放在灶上會爆炸,所以在葉拙寒點火的一刻,躲在一旁捂住了耳朵。
葉拙寒也不比他好多少,盯著高壓鍋看了會兒,“從容”地關掉火。
“你在幸災樂禍甚麼?”葉拙寒無語地看著祁臨,“我不會用高壓鍋讓你這麼高興嗎?”
祁臨還在樂,“上次我問你會不會,你說會。原來是逞qiáng啊!”
葉拙寒:“我從來沒有說我會。”
祁臨想了想,“就像你從來沒說過你叫葉昊龍?”
葉拙寒:“……”
“沒事,反正現在你出洋相了。”祁臨笑嘻嘻地說:“龍啊,這個世界上也有你不會的事情呢!”
葉拙寒把高壓鍋裡的jī和竹蓀全倒出來,“瞧把你樂得。”
祁臨:“嘿嘿嘿嘿嘿!”
葉拙寒涼涼地說:“反正吃不成的是你。”
祁臨的笑容凝固了,半天才說:“我幸災樂禍我自己?”
“現在才知道啊?”葉拙寒語氣帶著一絲縱容,說話間已經翻找出一個罐子。
祁臨趕忙湊近,“我們放棄高壓鍋了?”
“改良一下,用罐子煲。”葉拙寒說:“雖然耗時長一些,但說不定味道會更好。”
祁臨很想說,星絮灘的竹蓀山藥jī特別就特別在是用高壓鍋壓出來的,如果將高壓鍋換成罐子,就沒有那種在海邊大口吃jī大臉chuī風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