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喉結動了動,“小龍哥,你要多笑。雖然你不笑也已經夠帥了,你來我們學校的話,我只得將級帥的寶座讓給你。”
葉拙寒眉心微動,是不自知的溫柔。
“但是你笑起來更帥。”祁臨十分誠懇,“真的,像個新娘子。”
葉拙寒眼瞼一垂,“新娘子?”
祁臨說:“你往後看。”
他們此時並未站起來,祁臨半躺在海水裡,葉拙寒壓在他身上。
後面就是星空。
葉拙寒沒動。
“不是要整你。”祁臨笑道:“怎麼還不相信我呢?我保證不趁你往後看反擊。”
葉拙寒倒不是擔心祁臨使詐,只是還想著那句“像個新娘子”。
祁臨催促,“快看啊。”
葉拙寒將少年的手腕壓住,扭頭看向星空。
夜越深,群星便越閃爍。
星空很美,但葉拙寒不明白星空和新娘子有甚麼關係。
祁臨:“它們在你頭頂,剛才我一看,嘖,像你披著婚紗。”
葉拙寒:“……”
祁臨:“披著婚紗的不就是新娘子嗎?你還笑得特別甜。”
葉拙寒無奈,“閉嘴。”
“龍之羞澀。”
“……”
“真害羞了?”
“看個星星都能想到婚紗,你腦子是甚麼結構?”
祁臨認真想了半天,“可能是藝術家的結構?怎麼樣,是不是很làng漫?”
làng漫嗎?
葉拙寒無法作答。
他不知道甚麼是làng漫,如同他沒有體會過“喜歡”這種濃烈的情緒。
祁臨繼續說:“我會畫畫,說不定將來真的能當個藝術家。”
葉拙寒踩著他身後的海水,“那就祝你夢想成真。”
“等我成為藝術家,我就給你設計一件星空婚紗!”
“……”
“男人也可以穿婚紗的!”
“……”
回到漁民的小樓,兩人的衣服已經半gān。祁臨洗了澡,又把豆綠色的運動服洗gān淨晾好——這是他為了旅行新買的衣服,很有夏天的氣息,他想每天都穿。
葉拙寒逗完樓下的小土狗,發現祁臨已經睡著了。
房間是標間,一人一chuáng,中間隔著狹窄的過道。
葉拙寒坐在chuáng邊,安靜地看著祁臨。
少年背對著他,睡相不老實,露出一大截背脊。
夏天熱,但星絮灘這個小漁村,夜裡海風特別大。為了通風,窗戶並沒有關上。
片刻,葉拙寒起身,將被踢到chuáng尾的薄毯抖開,給祁臨蓋上。
“小龍哥!起chuáng了小龍哥!”
清晨,葉拙寒還未睜眼,就被祁臨魔音貫耳。
“才七點。”葉拙寒剛醒,嗓音有點啞。
昨天坐了車,睡得還晚,他本以為祁臨起碼得睡到十點。
“我五點就起來了。”祁臨不知道在弄甚麼東西,叮叮咚咚的。
葉拙寒詫異。五點?
祁臨語氣充滿討要表揚的意思,“想叫你一起去看日出來著,你睡得沉,還踢了毯子,我好心地給你蓋上,然後自己出去了。”
葉拙寒:“……”
踢被子?不可能。
也不知道是誰昨天踢了被子。
“我拍了照,一會兒給你看。”祁臨背對著chuáng,繼續說:“回來時我看到王叔在用甚麼貝煮粥,可鮮了,你快起來,咱們下去吃!”
葉拙寒起身,這才看見祁臨在燒水泡紅棗玫瑰茶。“你連這個都帶來了?”
“那是,我保證過會承包你的飲料。臨哥說到做到。”
葉拙寒清醒許多,“為我帶來的?”
“是啊。”祁臨展示那個剛買的水壺,“我媽還說我這樣會惹人煩。”
“嗯?”
“她說男生不喜歡被寵著。唉小龍哥,我這麼寵你,你會覺得煩嗎?”
葉拙寒訝然。
祁臨已經是第二次跟他提“寵”了。
見葉拙寒不答,祁臨陷入了嚴肅的思考。
難道,真像老媽所說,男生聽到這個字會覺得不舒服。
那他不是不可以改正。
“不會。”葉拙寒卻道。
祁臨心情一下子又敞亮起來,“好勒!”
葉拙寒走去衛生間,用清水洗微燙的臉,照鏡子時發現自己的耳廓泛起一片紅暈。
星絮灘就像個慢世界,祁臨白天看漁民處理打上來的海鮮,時不時去幫個忙,傍晚就拉著他的小龍哥去海灘上踢球。
不是他chuī,他的球技相當了得,是一個被畫畫耽誤的足球明星。
足球明星大腳一開,皮球直she某人的屁股。
葉拙寒:“……”
“允許你反擊。”祁臨背對著夕陽哈哈大笑。
就這麼過了三天,祁臨終於被昔日的好兄弟們騷擾了。
陳進思:“你去海邊不帶上我?我還是不是你親愛的思思?”
鄒皎:“我媽給我報了數學補習班,你居然在海邊吃香喝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