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臨:“……”
娘誒,哪裡炸了?
“昊,能日天。龍,能飛天!”蔣越說:“夠爺們兒,黑幫電影裡就有很多昊龍!我小姨懷孕了,如果是兒子,我就去建議她,給弟弟取名叫昊龍!”
祁臨深深地捂住臉。
蔣越短短一句話,槽多得他下不去口。
蔣越喋喋不休,“怎麼著都比你剛才說的葉壞龍qiáng。”
祁臨抬頭,“我堅定地投葉壞龍一票。”
蔣越用力皺眉,第一次對他臨哥的審美水平產生了懷疑,“為甚麼呢?”
祁臨:“因為酷。”
蔣越一口水噴出來,“哪裡酷了?有個壞字就酷了嗎?”
祁臨完美避開這口水,“難道有個昊字就能日天了?”
蔣越:“……”
他竟找不到反駁他臨哥的理由。
上午的課上到十一點四十分,中午有兩個多小時休息時間。
平時,祁臨一般不會一下課就溜,不是跟老師聊聊,就是繼續畫自己的,等到十二點半再去小南門外覓食。
今天卻第一個竄出教室,後面跟著蔣越。
他要去堵葉昊龍。
“這邊,這邊!那邊樓梯上不去!”蔣越著急地喊。
老教學樓處處是機關,一棟樓靠迴廊連著另一棟,有的樓梯能爬到上面的樓層,有的不行,跟個迷宮似的。
祁臨一聽不對,立馬倒轉,跟著蔣越跑。
“葉昊龍在高階班,但不是我們樓上的高階班。”蔣越邊跑邊說:“他那個班只有他一個學生,在3號副樓的頂樓。”
沒工夫思考葉昊龍為甚麼一人一班,祁臨開足馬力,生怕去的時候人又溜了。
週末,老教學樓里人特別多,尤其是中午下課之後,全都擠在樓道里。祁臨發揮在球場上花式過人的特長,一番騷氣的S形走位,火速趕到蔣越所說的教室,一看,裡面卻沒有人。
“吔?”蔣越跑得氣喘吁吁,“龍呢?飛天了?”
祁臨:“……”
這層樓許多教室都空著,但學生還是有。
“你們找人?”一位年輕的老師走過來。
“您好。”祁臨指了指一旁的教室,“請問葉昊龍同學是在這裡上課嗎?”
老師很驚訝,“你們找葉昊龍?”
祁臨不懂老師為甚麼驚訝,葉昊龍難道是個神仙,不能讓凡人找?
“是的。”祁臨面上乖巧,“我們是他同學,找他一起吃午飯。他已經走了?”
聞言,老師更加驚訝,驚訝之餘,又有些高興,“太好了,終於有同學來找他了。”
祁臨微怔,“終於?”
老師露出遺憾的表情,“不過你們來得不巧,他今天請假了。”
這都是甚麼事?祁臨差點翻白眼,忍住之後又問:“是今天一天都請假嗎?還是隻請半天?”
“嗯……”老師想了想,“應該是全天吧。他請假都是請全天的。”
“好的,謝謝您。”祁臨說。
老師走後,蔣越說:“臨哥,咱不著急。已經找到葉昊龍的老巢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明天再來,不行還有下週!”
工具房沒有窗戶,不開燈的時候,即便外面豔陽高照,裡面也是一團漆黑。
空氣裡瀰漫著顏料獨有的味道,葉拙寒躺在木板上,睜著眼,眼珠卻沒動。
畫了一宿的畫,半夜睡著了,閉眼前與睜眼後,除了時間的流逝,世界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他聽見外面傳來響動,是汽車開進院子的聲音。
接著,是男聲,老在他耳邊響起的男聲,“拙寒,醒了嗎?我開門了啊。”
是他的二哥,葉羚崢。
葉拙寒從木板上坐起來,沒應聲,更沒去開門。
葉羚崢有鑰匙,不久就自己開了門。
五月初的陽光,在門被開啟的一瞬,瀑布一般潑了進來。葉拙寒穿著黑色工字背心,軍綠色的長褲,背脊微躬,抬手遮擋光線。
他的頭髮被照成淺金色,露在外面的面板很白。
見葉羚崢進來,他喉結不經意動了下,因為被打攪而不悅。
“你又睡在這裡,樓上好好的臥室不睡,非要睡工具房。”葉羚崢比此時的陽光還聒噪,被冷冷地看了一眼後才忍住繼續吐槽的衝動,“快去收拾一下,今天要去見醫生。”
葉拙寒站起來,往工具房外走去。
葉羚崢知道他是去洗漱,便沒攔著他,獨自在工具房裡轉悠。
這個工具房是別墅自帶的,很大,有兩層樓高,葉拙寒不常住在家裡,搬到這邊來之後,就把工具房改成了畫室,最初只是在裡面畫畫,現在直接睡在工具房了。
想起這個弟弟,葉羚崢就頭痛。
他們的母親在葉拙寒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葉拙寒性格心理有嚴重問題,不與人jiāo流,像個沒有感情的空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