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臨急了,一把抓住後座,“我也不是白坐你後座。我畫畫很厲害,雖然去年底才開始學,但我有天賦啊。你哪個班的?我看咱倆年紀也差不多,今後我們一起寫生,我帶帶你。”
男生仍是一張冰山臉,“手放開。”
祁臨想,草,聲音真低,真好聽。
就出神這一瞬,男生已經蹬出幾米遠。
反應過來後,祁臨嘀咕道:“還是同學呢,這麼小氣?”
小氣的男人,有一張神顏也沒用。
設身處地,祁臨覺得自己如果半途被同學攔下來,一定會捎對方一程。
這叫有素質,有擔當。
不過祁臨的氣來得快消得也快,趕到教室時已經不氣了。
“你遲到了。”同班的蔣越說。
“李老師不還沒來嗎?”祁臨一邊搭畫板一邊朝門口張望,“唉,你來時有沒看到一帥哥?臉特好看,但特臭的帥哥。”
蔣越目瞪狗呆,“臭?甚麼臭?腳臭還是狐臭?”
“靠!”祁臨給蔣越一肘子,“你噁心不噁心,我彷彿聞到味兒了!”
“不是你說臭嗎?”
“我是說他臉臭!”
蔣越想了想,特狗腿道:“沒有!哪個帥哥有你帥啊?”
祁臨有點得意,“還真比我帥。也是咱們興趣班的,但不知道是哪個小班。”
“臥槽!你對男的有興趣?”
“甚麼鬼?結了個樑子而已。”
正聊著,老師來了。祁臨連忙對蔣越做了個“噓”的手勢,“好好上課。”
這句“好好上課”是真心的。
祁臨和大多數同齡男生一樣愛玩,但一上美術課,心就靜下來,學得特別認真。
九點半下課,走廊上一片吵鬧。
祁臨惦記著那不肯給他行個方便的帥哥,還特意去各間教室瞧了瞧,沒找著人。
“嘁,這麼快就溜了?”
日子照舊,祁臨最喜歡週六週日,因為不用擔心老劉佔用放學時間,可以在美院畫一整天。
興趣班分為好幾個檔次,高階班在另外的樓層。祁臨的初中同學兼校隊隊友王小艾就在高階班。
但祁臨不稀罕去找他。
這哥們兒不地道,偷偷摸摸靠特長加分上重點班。
被帥哥拒絕的插曲過去大半個月,林蔭道上的梨花謝了,樹木鬱鬱蔥蔥。
祁臨好了傷疤忘了痛,上次吃涼麵吃得胃痛的事轉眼就忘了個gān淨。
週六中午,不用擔心趕不及下午的課。祁臨和蔣越一同去吃涼麵,吃完再次被辣得咬舌頭,一人買了只薄荷冰棒往校園裡走。
林蔭道上人不少。
南區雖然沒有本科教學樓了,但畢竟是老校區,風景好,一到週末,就有學生和附近的居民進來散步。
祁臨正走著,突然被人叫住。
是個扎著馬尾辮的姑娘。
“同學,你知道林紅樓在哪個方向嗎?”姑娘問。
“這是南區,林紅樓在西區。”祁臨特有助人為樂的jīng神,“你往那條路走,再往右轉……”
說著,祁臨握著薄荷冰棒的手往右邊一揮,本意是給人家姑娘指路,卻打到了甚麼物體上。
確切來講,那是一個人的胸膛。
祁臨轉身,正想說“對不起”,卻見自己那不爭氣的冰棒拍到了那人白色的襯衣上。
視線向上,四目相觸,祁臨看到一張熟悉的神顏。
哦——豁?
第62章 被嚇跑了
一塊錢一根的薄荷冰棒,真薄荷沒有,全是香jīng和色素,被祁臨啃掉一半,另一半在二十來度的氣溫下漸漸融化,本就搖搖欲墜,被拍這麼一下,直接碎了,冰渣子要麼融在男生的襯衣上,要麼順著襯衣往下掉。
“臥槽臨哥!”蔣越嚇得差點將冰棒籤子咬斷,“我就說不能吃這種,要吃就吃白冰!你非要吃薄荷!你看這融化了多鮮豔!藍綠藍綠啊!藍裡透著綠,它綠裡透著藍!媽的我們一定中毒了!你看看我的舌頭,是不是和這哥們兒胸口一個色了?”
說著,蔣越就吐出了他的藍綠舌頭。
祁臨:“……”
這他喵是討論中毒沒中毒的時候嗎?
問路的姑娘跑走,最後一塊冰在男生胸口融化。
祁臨不忍直視地別開眼。
蔣越好歹有一句話沒說錯,這還真是藍裡透著綠,它綠裡透著藍。
周圍的氣壓似乎正在變低,蔣越拿出手機照自己的舌頭,沒眼力見兒地嘀咕:“哎呀真的中毒了,臨哥,電視裡斷腸草就是這種顏色。”
祁臨沒理他,想給男生擦擦,在褲兜裡一摸,卻發現帶著的紙剛才吃涼麵時用掉了。
草!這可真是紙到用時方恨少!
但這點兒麻煩難不倒祁臨。
從小到大,祁臨別的不敢說,但闖的禍絕對不少。禍闖多了,心理素質就好,臨場應變能力就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