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日,竟然是羚羊哥哥!哈哈哈哥哥甚麼時候成咱們超話的粉絲啦?”
“哥哥竟然每天簽到?有被笑到!”
許泉剛給團隊開完小會,趕來跟葉拙寒彙報工作,就見他們葉總盯著手機。
那樣子倒不算死亡凝視吧,但有走神的嫌疑。
許泉清了清嗓子,“葉總。”
你在康甚麼呢?給我也康康?
葉拙寒放下手機,正色道:“甚麼事?”
許泉逐條說完之後,又看了葉拙寒的手機一眼。
據俏秘書觀察,葉拙寒最近看這臺私人手機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在和祁臨卿卿我我。
結婚的男人都這麼甜嗎?俏秘書心想,看得我也有點想談戀愛了呢!但誰配得上如此俏的我呢?
聰明的俏秘書這回想錯了,葉拙寒並沒有和祁臨卿卿我我,而是在瀏覽CP超話。
博主上傳的所有照片,葉拙寒都儲存了下來,那幅畫更是被放大,看了好幾遍。
不久,他從靠椅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邊,眼神變幻莫測。
美院很大,從南區到東區,快走也得花一刻鐘。
路上,祁臨發覺手機在振動。
【.葉】:你被拍了。
【.葉】:微博截圖.jpg
【.葉】:小美龍笑死了.jpg
祁臨挑了下眉,隱約覺得葉拙寒故意用錯誤的表情包掩蓋甚麼。
小美龍也許並沒有笑死。
小美龍很憂鬱。
祁臨沒有立即回覆,而是點開微博。通知欄有大量艾特提醒,正是葉拙寒發給他的那條微博。
神通廣大的網友們已經認定,畫上的人百分百就是他與葉拙寒。
祁臨握著手機的手不由自主收緊。
那麼葉拙寒呢?是不是也看出了甚麼?
所以才會突兀地發來一個“小美龍笑死了”?
葉拙寒現在在想甚麼?
祁臨原地站了會兒,回到微信。
【祁天大聖】:哥哥,你有心事。
【祁天大聖】:我畫得好不好?
【.葉】:……
【.葉】:沒有心事。
【.葉】:小美龍端莊.jpg
祁臨打了一串字,又刪掉了。
【祁天大聖】:你又在工作時間偷偷刷微博,我要告訴許秘書。
葉拙寒唇角幅度很低地揚了一下,沉沉的瞳中掠起一片溫柔。
【祁天大聖】:我畫得好不好?
【.葉】:可以。
【祁天大聖】:只是可以?我畫的我們兩個。這時候你應該給我chuī個彩虹屁。
對話方塊上的“正在輸入”停頓了半天。
祁臨舔了下嘴唇。
他是故意試探葉拙寒。老教學樓後牆上的畫,他毫無印象,但他遺忘的事太多,那說不定就是他刻上去的。但也有可能是葉拙寒所刻。
他想看看葉拙寒的反應。
【.葉】:我們兩個?但我們沒有去過美院。而且畫上的人揹著畫板,是美院的學生。
【.葉】:你是靈魂畫手嗎?
【.葉】:小美龍笑死了.jpg
祁臨輕嗤。
看來故意試探的不止是他,葉拙寒也在試探他,似乎想要透過他的反應判斷他是不是真的想起過去的事。
試探之餘,還用表情包和拙劣的笑話粉飾。
現在不是好的攤牌時機,祁臨忍下直接發問的衝動。
【祁天大聖】:當然是我想象出來的。沒有qiáng大的想象力,怎麼能成為優秀的設計師?
【祁天大聖】:不過我覺得,如果我倆更早相遇的話,應該也會騎著腳踏車,從一片金huáng中穿過。
【.葉】:你真huáng。
祁臨:“……”
哥,你帶偏話題的方法很生硬啊,你沒發現嗎?
【祁天大聖】:一個巴掌拍不響,一個男人不能huáng。
【祁天大聖】:老公,不要摘清你寄幾。
落地窗映出葉拙寒的淺笑,可他眉間的情緒卻令人難以捉摸。
祁臨一邊繼續向藝術館走去,一邊看評論,很快就看到“羚羊坐在摩托上”那條。
倒是不詫異於葉羚崢關注他和葉拙寒超話這件事,但往下看,層中驚現某個熟悉的名字。
@長頸鹿冷冷:葉拙寒死亡凝視+111
祁臨:“噗——”
神仙哥哥果然是個神仙,一方面心思深沉地試探,一方面又在微博上賣力地扮演小粉絲。
祁臨嘆了口氣。
熱門評論裡的一條是:“我們臨臨是甚麼大可愛?”
祁臨輕聲自語道:“我們小美龍才是大可愛。”
來到藝術館,祁臨見了五位學生,聽見有人叫自己,“祁臨!”
他轉過身,視野裡撞進一個身高和他差不多的男人。
男人笑得大大咧咧,燙卷的頭髮在腦後綁了個尾巴,“還記得我嗎?我是王小艾!咱們初中一起踢過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