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拙寒:“不是。”
“哦?”
“隨手點的。”
祁臨露出驚訝的神色,“那巧了,全是我喜歡的。”
葉拙寒唇角動了動,像是正努力壓下上揚的幅度。
祁臨點點頭,語重心長,“不愧是老公。”
葉拙寒:“……”
祁臨:“你好像有話要說?”
烤肉店裡人聲鼎沸,即便離得很近,也可能聽不清對方的話。
葉拙寒聲音不大,祁臨只能靠攏去聽,那姿勢格外曖昧,像在大庭廣眾下說你知我知的悄悄話。
“你不臉紅嗎?”葉拙寒說。
祁臨無語,“我為甚麼要臉紅?”
“你今天老是在叫我老公。”
“不是你非要我叫你老公的嗎?”葉拙寒表情幽幽的,半天才說:“好吧。”
菜上桌,祁臨拒絕了服務生的幫烤,熟練地往烤網上刷油,然後將厚切五花肉鋪上去。
正要夾杏鮑菇,圍裙突然被扯了下。
祁臨回頭,葉拙寒的手還沒有收回去。
祁臨:“您有事?”
葉拙寒皺著眉,“讓服務生來烤吧。”
祁臨“嘿”了一聲,“你瞧不起我的廚藝啊?”
牛奶餅誰給你烙的?
山藥竹蓀jī誰給你燉的?
“不是。”葉拙寒看一眼滋滋作響的五花肉,“會濺油。”
祁臨一下明白了。
神仙哥哥這是擔心他被油濺到。
“沒事兒。”祁臨樂道:“濺不到。烤肉這東西,自己吃自己烤,讓別人代勞就沒意思了。”
葉拙寒撤回手,“哦。”
祁臨將肉翻了個面兒,“不過我可以為你代勞。”
葉拙寒:“哦。”
祁臨:“只有‘哦’?”
葉拙寒:“謝謝。”
祁臨:“乖。”
葉拙寒:“……”
葉拙寒他又伸出手,抓住了祁臨的圍裙。
烤肉過程中,祁臨發現,每當油有濺起來的趨勢,葉拙寒就會將圍裙往後扯,在這拉力下,他不得不往後退。
別說,神仙哥哥真的既細心,又貼心。
五花肉烤得久,而牛舌一會兒就好了。祁臨先將牛舌放在葉拙寒的餐盤裡,再用剪刀剪五花肉,“味道怎麼樣?”
葉拙寒嚐了塊牛舌,“不錯。”
“那嚐嚐這個。”祁臨用生菜將沾過醬料的五花肉包起來,直接遞到葉拙寒嘴邊。
葉拙寒沒張嘴,靜靜地看著他。
“吃啊。”祁臨握著生菜,“我還有其他肉要烤呢。”
“你……”葉拙寒字斟句酌,“你用手,餵我?”
“現在知道我為甚麼要和你坐一邊了吧?”祁臨催促,“麻溜的,我可沒有餵過別人。看你是我老公我才喂的。”
葉拙寒眼神忽深,張嘴接了過去。
祁臨給自己也包了一份,一邊嚼一邊繼續烤。
不久,圍裙又被扯住。
但這次沒有油濺起來。
祁臨:“嗯?”
葉拙寒:“還要。”
祁臨忍住笑,“好吃吧?沒騙你吧?自己裹。”
餐盤裡都是烤好的肉,但葉拙寒顯然不願意自己動手。
吃五花肉只動筷子是不行的,得用手去拿生菜。
“葉總。”祁臨裹好了,卻沒有立即遞過去,“說好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呢?”
葉拙寒一點兒不尷尬,“你想吃烤肉,我陪你來了。”
祁臨琢磨著,這後半句可能是——那你就得伺候我,寵著我。
行叭。
祁臨本來也是打算寵一寵葉拙寒,否則不會將人帶來烤肉店。
生菜裹五花餵過去,葉拙寒吃的時候舔到了祁臨的手指。
醬汁從生菜裡流了一些出來,就在被葉拙寒舔到的地方。
祁臨來不及抽紙,條件反she就舔了過去。
葉拙寒:“……”
祁臨:“……”
反應過來後,祁臨淡定地想,吻都結過了,間接接吻算甚麼?
一頓烤肉吃了接近兩個小時,祁臨既要當廚師,又要投餵葉拙寒,自己反而沒吃多少。
然而分量巨大的四葷一素還是被吃完了。
功不可沒的葉拙寒用餐巾紙捂著嘴,高冷地打了個飽嗝。
祁臨憋笑。
葉拙寒:“不許笑。你不打嗝?”
祁臨:“我以為你們神仙不打嗝的。”
說時遲那時快,葉拙寒:“嗝——”
祁臨笑瘋,彎腰拍大腿,餘光卻瞥見葉拙寒眼裡掠過一絲光,似乎也在笑。
“走了。”葉拙寒在祁臨後領上提溜了一下,作勢將人拖出烤肉店。
祁臨一米八幾的個子,提溜是提溜不走的,跟著溜出去倒是沒問題。
“你今天很反常。”回家之後,葉拙寒說。
祁臨也知道自己不對勁。
知道了一些事,更多的事卻雲裡霧裡,他不想貿然問葉拙寒,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對葉拙寒溫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