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1。”
“祁祁能出來解釋一下嗎?”
祁臨打了半天的字,又都刪掉了。
他的工作就是畫圖,根本不會應付這種事,甚至不知道現在該不該回應,最後只挑了一條評論回覆道:“工作室會解釋。”
退出微博,祁臨給顧戎發了幾條語音,最後躺在chuáng上望天花板。
此時此刻,他很想要一雙沒有看過微博的眼睛。
葉拙寒叫他早點睡,他怎麼就不肯聽呢?
這下好了,腦中全是那找事的“無事生花123”,根本睡不著。
半小時後,敲門聲傳來。
祁臨還沒來得及說“請進”,葉拙寒已經進來了。
祁臨連忙坐起來,“我彷彿還沒有說‘請進’?”
“我就意思意思敲一下。”葉拙寒說:“不需要你說‘請進’。”
祁臨:“……”
你好霸道啊。
“那你有何貴gān?”祁臨抱著被子問。
葉拙寒:“看你有沒有乖乖睡覺。”
祁臨:“‘乖乖’兩個字請去掉。”
葉拙寒不客氣地坐在chuáng沿,突然靠近。
祁臨嚇一跳。
畢竟神仙哥哥這張臉突然放大在眼前,還是很讓人震撼的。
葉拙寒看了幾秒,“你沒有乖乖睡覺。”
祁臨後面是靠枕,躲都躲不了,只得伸手去推葉拙寒,“說了把‘乖乖’去掉!”
正僵持著,祁臨轉念一想,“你怎麼知道我沒睡覺?”
你開了天眼嗎?
葉拙寒:“哼。”
祁臨:“……”
哼得真好聽。
再給老公哼一個?
祁臨發現和葉拙寒結婚之後,自己有變皮的趨勢。
好在他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否則一直這麼下去,他和葉拙寒早晚變成一對皮皮夫夫。
“為甚麼不睡覺?”葉拙寒問。
祁臨下意識將手機往枕頭下面撥。
微博上的事還不至於告訴葉拙寒。
“下午睡多了。”祁臨半真半假地說:“現在睡不著。”
葉拙寒安靜了一會兒,突然掀開被子。
祁臨看著一溜煙鑽自己chuáng上的葉拙寒,瞳孔震dàng。
“你是魚嗎?”
葉拙寒:“我是龍。”
祁臨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你冷笑話多少級了?”
葉拙寒拍拍被子,“可能十級吧。”
“那你很厲害。”
“過獎,我學甚麼都是第一名。”
祁臨樂得笑出聲來,從看了微博之後就一直堵在胸口的煩悶也散了。
他沒有一雙沒看過微博的眼。
但他有個老……不,有個葉拙寒。
葉拙寒伸手去關燈。
祁臨回過神來,詫異:“你不走了?”
你睡我這兒?
我還沒準備好!
“嗯。”葉拙寒回答得正直,高潔,不可侵犯,“監督你。不聽話的人,不配擁有chuáng的支配權。”
第32章 你是鴨嗎
祁臨已經很多年沒有和人睡過一張chuáng了。
他甚至記不得上一次與人同chuáng共枕是甚麼時候的事。
漆黑的夜。
漆黑的眼睛盯著漆黑的後腦勺。
祁臨不禁在心裡唱,我們的dòng房花燭夜,比想象中的來得遲一些?
呸!
十分鐘之前,葉拙寒關燈,被子一拉,就悄麼基兒地睡了。
祁臨很疑惑。
這覺不能就這麼睡了吧?
哪家的dòng房花燭夜,老公用後腦勺親吻伴侶的嘴巴?
祁臨終於忍不住了,“葉總。”
葉拙寒雖然睡得像屍體,但顯然沒真睡著,秒回:“老公在。”
祁臨:“……”
我現在還在生病。
如果我此時打他一拳,算不算家bào?
“甚麼事?”葉拙寒又說。
“我們這就同chuáng了?”祁臨嗅了嗅,葉拙寒後頸上的氣味很好聞。
葉拙寒忽然翻身,“你想說甚麼?”
祁臨差點被撞到鼻樑。
微弱的光線中,葉拙寒輪廓不明。
祁臨下意識蹬出一腳。
葉拙寒:“……你踹我?”
祁臨尷尬,“不是故意的。”
請你體諒一個單身了二十八年的人最後的防備。
“這樣行了嗎?”葉拙寒拽了下被子,手臂往前一搭。
不是特別親密的擁抱姿勢,但也算是將人攬到了懷裡。
“呃……”祁臨反應慢了半拍,“甚麼行了吧?”
葉拙寒發動低音pào攻擊,“你不是不肯老實睡覺嗎?這樣能老實了?”
祁臨咬牙。
他還從來沒被人說過睡覺不老實!
他哥五歲還尿過一次chuáng,他三歲就不尿chuáng了!
剛才他不過是因為不習慣,才叫了葉拙寒一聲。
葉拙寒這狗東西就借題發揮,說他不老實?
這鍋他不背的!
“我哪裡不老實?”該死的勝負欲,燒紅了患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