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已經坐起來了!
葉拙寒這個人,怎麼這麼擅長惡人先告狀?
葉拙寒展開雙手,“允許你向我求抱抱。”
祁臨:“不必。”
但葉拙寒還是在他起來時扶了一把。
洗完澡,祁臨jīng神好了一些。
從浴室出來,房間裡已經不見葉拙寒了。
他趕緊拿起手機給huáng羽打電話,問工作進度。
“老大!”huáng羽的聲音一如既往喜慶,“你好點沒?”
“好了些。我今晚就不過去了,一會兒你把圖發給我。”
“你就放心休息吧,有我們呢!”
聊了十來分鐘,得知進展順利,祁臨既鬆了口氣,又很內疚。
如果不是葉拙寒把他困在這裡,他今晚一定會去工作室。
但葉拙寒其實沒錯,他雖然退了燒,但狀態不好,確實需要休息。
創業者苦,創業者累。
創業者的肚子咕咕咧。
祁臨餓了,模糊想起許秘書送了不少食物來。
當時他還跟許秘書打招呼來著。
不過許秘書沒理他,看他的眼神還有點驚恐。
我不會是說了“俏秘書”吧?
一樓廚房,葉拙寒端出一碗湯。
許泉帶來的食物多是半成品,煮一下蒸一下就能吃。
葉拙寒不愛讓葉家的廚娘來辰莊,所以只能這樣。
“餓了?”葉拙寒說:“馬上開飯。”
祁臨看著桌上的菜,竟是毫無食慾。
講道理,這些菜不管食材還是做工都是上等,不僅考慮到病人的腸胃,還考慮到病人的胃口,不是一水的清淡。
香氣撲鼻,但祁臨就是不大想吃。
沒由來地想起上次葉拙寒送來的魚片粥。
又鮮又嫩,只一想,就開始咽口水。
但現在不可能吃到魚片粥。
葉拙寒說過,那是葉家的廚師做的。
廚師不在,那就是吃不到了。
祁臨嘆了口氣,卻突然一個激靈。
他烙餅時偶然看到的砂鍋,就是燉粥專用。
葉拙寒問:“怎麼不吃?”
祁臨狐疑地看著葉拙寒。
“嗯?”葉拙寒說:“想說甚麼?”
祁臨生平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無理取鬧,“想吃魚片粥。”
葉拙寒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明顯愣了下,“魚片粥?”
祁臨覺得自己現在很沒道理,可心裡一個聲音說——你病了,你在發燒,你有老公,有老公不撒嬌,你是不是傻?
臨·鐵骨錚錚·祁,被說服了。
“就咱們拍結婚照那天晚上,我沒吃晚飯,你來給我送的宵夜。”祁臨端正坐著,雙手疊放在桌沿,很有求人的態度,“我沒甚麼胃口,只想吃那個。”
葉拙寒凝視著他,沉默。
畢竟是第一次無理取鬧,業務還不熟,祁臨覺得,再過一分鐘,自己就要打退堂鼓了。
但葉拙寒卻站了起來,問了個無關的問題:“那次的魚片粥很好吃?”
祁臨點頭。
葉拙寒向廚房走去。
祁臨連忙跟上。
食材裡有活魚,葉拙寒直接從水槽裡撈出來,拍到了案板上。
祁臨嚇一跳,“你自己弄?”
你,神仙哥哥,還會殺魚?
祁臨不相信。
這一定是幻覺。
“你不是要吃魚片粥嗎?”葉拙寒說。
“我……”祁臨這下清醒了。
他是想吃魚片粥,但他沒想到葉拙寒會親自給他做魚片粥。
他本以為葉拙寒會打一個電話,叫人送魚片粥,或者讓廚師親自來做。
魚在掙扎,但幾下就被葉拙寒拍暈。
祁臨看得目瞪口呆。
小美龍這麼厲害的嗎?
最初他看見葉拙寒的手時,就曾經詫異過。
豪門貴子的手,即便是男人也多白皙嬌嫩。可葉拙寒的手,尤其是手掌有些粗糙。
即便如此,他也未想過,葉拙寒竟然是個殺魚高手。
“別在這兒站著。”葉拙寒說:“好了我叫你。”
祁臨心裡湧起異樣,回到客廳呆呆地坐了會兒。
廚房裡傳來米被倒進砂鍋的聲音,清脆細密。
祁臨輕輕抓緊睡褲,卻沒有抓住腦中突然閃過的片段。
這時,手機振響。
是huáng羽發圖來了。
祁臨定了下神,將筆記本從臥室抱到客廳,開始處理收到的圖。
工作時他向來專注,但這次卻安不下心。
耳畔是從廚房傳來的響動——勺子攪動粥,瓷碗碰在一起,水在手上流過,刀切入魚肉。
他的耳郭開始發燙。
本來他不用聽到這些聲音,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將筆記本搬到客廳來。
他也說不清楚為甚麼要這麼做。
大概是潛意識裡就想聽見。
走神時偏過頭,角度正好的話,還能看見葉拙寒忙碌的背影。
手機又響起來,這次是許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