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臨吸氣,“你夠了!”
你真的夠了!
還沉浸式體驗,你哪來這麼多歪理?
“嗯?”葉拙寒輕笑,“夠了的意思是,我可以檢閱成果了?”
祁臨快速拿出手機,找到聊天記錄,點選“麒麟叫老公.jpg”,存為表情,傳送——
葉拙寒的手機嗡嗡振動。
【祁天大聖】:【麒麟叫老公.jpg】
祁臨:“首長檢閱好了沒?滿意了沒?不滿意我繼續?”
【祁天大聖】:【麒麟叫老公.jpg】
【祁天大聖】:【麒麟叫老公.jpg】
祁臨一口氣發了十幾個一模一樣的表情包。
然後抬起頭來,囂張地瞪著葉拙寒。
葉拙寒:“幼稚。”
祁臨:“……”
請問到底是誰幼稚?
是誰拿著截圖當表情包?
你的俏秘書知道你這樣會不會嚇得辭職?
“這張畫還沒有畫完吧?”葉拙寒居然轉移話題。
祁臨心思已經不在畫上了,“怎麼?”
葉拙寒:“畫完後送給我。”
祁臨不是小氣到一幅畫都捨不得送的人,況且這畫只是他隨手一塗,沒甚麼價值,但此時此刻,他特別想和葉拙寒抬槓,葉拙寒要甚麼,他偏不給甚麼,葉拙寒不要,說不定他還挽留一下。
“你說送就送?”
大爺你誰?
葉拙寒:“作為書架的謝禮。”
祁臨唇角抖了下,心有疑惑。
他倒是忘了,葉拙寒因為他一句話送他這麼jīng致的一屏書架,他卻沒有準備禮物。
葉拙寒主動問他要謝禮來了。
祁臨看了眼素描。
那畫太普通,不足以作為謝禮,尤其是那屏書架的謝禮。
“呃……”祁臨捏了下眉心,“如果你喜歡畫,我重新畫一幅送給你就是。這幅……”
葉拙寒冷聲道:“不要”
祁臨:“……”
你傲甚麼嬌呢!
“我喜歡這幅。”葉拙寒將速寫本遞回來。
祁臨注意到他的手。
不知甚麼時候,葉拙寒右手無名指的紗布已經拆了,這意味著他無需再留在樂庭39樓。
祁臨接過速寫本,心中有一絲異樣。
他本該為可以回到“出走”感到高興,此時卻似乎有些不捨。
半個月竟然過得這麼快?
餘光裡,書架安靜地立著,筆直的線條上滑過光影。
不捨一定是因為太喜歡這個書架。
他還沒來得及往書架上放他愛讀的書呢!
也許是注意到他的視線,葉拙寒也往書架的方向看去。
“你只打算在上面放書嗎?”
書架齊頂,是書架,卻也等於一堵設計巧妙的薄牆,那麼大一屏,上到最高處甚至需要樓梯,網格大小不一,數量眾多,不是非得只放書。
祁臨想了想,明白過來,“我沒有那麼多書,你的東西當然也可以放進去。”
豪門總裁,附庸風雅,不都喜歡甚麼玉石古物?
顧戎為了裝bī,辦公室就擺了好些玉雕,也不知是從哪裡弄來的,真的假的。
葉拙寒搖頭,“我是說你。”
祁臨說:“我只有書。”
石頭是你們闊少才玩得起的。
“家裡的書房有一櫃子塑膠小人,好像已經擠不下了。”葉拙寒說:“你的工作間也有很多。”
祁臨一驚。
那都是他拆的盲盒!
現在他對於自己是個非洲人這件事已經坦然地接受了,但前幾年他篤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拆不到隱藏款就一直拆,拆出幾十個同款是家常便飯。它們全被他收起來,以至於家裡盲盒成災。葉拙寒搬家的第一天,行李大部分擠在書房裡,他的非洲人屈rǔ史被葉拙寒看了個遍。
葉拙寒:“書房擁擠,我建議你轉移部分塑膠小人,放在這邊的書架上。”
祁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讓我把盲盒放你辦公室的書架上?”
葉拙寒露出些微不解的神情,“有甚麼奇怪嗎?”
祁臨:“你要讓我一抬頭,就看到自己是個非洲人?”
葉拙寒:“非洲人?”
“就是臉黑,手氣不好,盲盒從來開不出想要的款。”祁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嘀咕:“開了那麼多盲盒,也就你一個隱藏款。”
還是個一張嘴能氣死人的隱藏款。
葉拙寒只聽到前一句,笑道:“你是盲盒設計師,想要甚麼款拿不到?”
“那不一樣。”祁臨擺手,“開盲盒圖的就是盒子開啟那一瞬間的心情。我當然可以隨便挑,可那就沒意思了。”
安靜一刻,葉拙寒問:“你手氣真的那麼差?”
祁臨哼哼。
可能都被你這隱藏款給吸走了吧。
“我沒有開過盲盒。”葉拙寒說。
樂庭的娛樂cháo流產業目前全歸葉拙寒管,旗下細分的專案琳琅滿目,娛樂圈的影視、藝人經紀才是最為重頭的部分,其次是遊戲等二次元開發,像盲盒這種小專案,理論上葉拙寒根本不會過問,沒開過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