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妖異,你是娶了一個男人,不是接回一個男妖!
折騰一晚上,祁臨累了,但還不到睡覺的時候。
他洗了一盤提子,卻意識到自己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躺在沙發上,一邊吃一邊看電視。
這可是他最愜意的居家生活!
慡起來的時候,他甚至會把腿翹起來,搭在沙發背上,四仰八叉。
然而現在,葉拙寒這位總裁坐在沙發正中央,沒有讓位的意思。
祁臨站在茶几邊。
葉拙寒緩緩抬頭,眼神是專注於工作的認真,“嗯?”
祁臨本想說起開,但莫名被葉拙寒看得心軟,只好道:“您往旁邊挪挪?”
葉拙寒點點頭,挪了。
可他媽只挪了半個屁股那麼點兒。
祁臨無語,在沙發的左邊坐下,手已經拿起電視遙控器,最後還是放下了。
嗨,不就是暫時看不成電視嗎?
敢於結婚,就得敢於讓一個人侵佔自己的生活空間——這個道理他當初決定讓AI給匹配男人時就想明白了。
吃了幾顆提子,祁臨的腿就控制不住地想往沙發上抬。
這沙發能坐三個人,擠一擠四個人也能坐下,怪就怪葉拙寒坐在中間,他根本沒辦法放腿。
這邊好動症似的掙扎,那邊正襟危坐地工作,葉拙寒終於又轉過臉,眼含嫌棄。
祁臨拿著提子的手頓了下,心裡嘀咕著你佔了我的地方你還嫌棄?
嘴上卻假惺惺地道:“我影響你了?”
葉拙寒:“嗯。”
祁臨:“……”
你嗯個鬼!
葉拙寒視線調轉,“你吃的是提子?”
祁臨不小氣,盤子遞過去,“喏,自己拿。”
葉拙寒卻不接,“你不剝皮?”
祁臨心想總裁就是事兒多,要剝皮的是葡萄,提子剝甚麼皮。
葉拙寒站起來,將筆記本放在一旁,往廚房走去。
祁臨趁機抻直腿,舒服地嘆了口氣。
不久,葉拙寒回來,看樣子是洗了手。
葉拙寒:“腿。”
祁臨的長腿正豪邁地橫在沙發上。
好吧,收回來。
葉拙寒再次坐在沙發中央,拿過幾顆提子,細緻地撕著皮。
祁臨吊兒郎當地看著。
葉拙寒的手生得好看,沒擦gān淨的水順著筋骨的走向緩緩滑落,輕而易舉地吸引視線。
很快,難剝的提子在他指間成為完整光滑的小球。
祁臨暗自嘖嘖,還沒嘖完就見葉拙寒看向自己。
gān嘛,剝個提子也要顯擺?
“張嘴。”葉拙寒說。
祁臨彷彿記得,此人不是第一次命令自己張嘴。
雖然已經是夫夫,但隨便叫人張嘴還是挺那個的吧,祁臨想,容易讓人產生某種聯想。
祁臨問:“給我剝……”
“的”字還未說出口,光溜溜的提子就已經被塞進嘴裡。
祁臨下意識閉嘴,咬住了葉拙寒的手指。
空氣突然安靜。
四目默默相對。
葉拙寒薄唇一動,“你……還要把我咬到甚麼時候?”
祁臨:“呸——”
誰要咬你!
葉拙寒穩重地收回手,“知道應該怎麼吃提子了嗎?”
這話問得。
祁臨嗆道:“連你的手指一起吃唄。”
葉拙寒神色微深,不知是不是又被冒犯到。
“你不洗手?”祁臨說。
葉拙寒看向自己的手指。
祁臨又道:“那上面有我的口水。”
葉拙寒洗完手,竟然又坐到了沙發中央。
而祁臨的長腿照樣沒地方放。
“葉總。”祁臨忍不住了,“你這是在工作?”
葉拙寒淡淡:“我像是在打遊戲?”
“我建議你去書房。”
“我不能在這裡?”
祁臨竟然被問住了,愣了幾秒才說:“客廳嘈雜,我可能會影響到你。”
葉拙寒:“那你就乖乖待著,安靜一點。”
祁臨:“!!!”
彷彿這套房子它不姓祁?
葉拙寒說完就看向筆記本,視旁邊的“神shòu”為空氣。
祁臨明知夫夫之間應該相互體諒,這時最好的辦法,是他從客廳撤退,陽臺、書房、臥室,哪兒涼快上哪兒待去。
提子又不是隻能在沙發上吃。
但祁臨突然上頭,這房子姓祁,這沙發也姓祁,姓葉的憑甚麼雀佔鳩xué?
他還就是不讓了!
對一個習慣了四仰八叉的人來說,長腿抻不直是件很痛苦的事。
祁臨憋了半天,終於緩緩將腿伸向葉拙寒身後。
葉拙寒坐姿端正,後背沒有貼著沙發背。祁臨將兩條腿支在沙發背上,終於舒坦了。
葉拙寒教他給提子剝皮,但他懶,一粒一粒往嘴裡送,愜意過頭,還閉著眼哼了兩聲。
就在這時,葉拙寒取下藍芽耳機,往後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