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為創作者,祁臨深知一個道理——不管打了多少jī血,也絕對不能榨gān自己,得留點兒餘地,否則爆發完這一波,之後可能就江郎才盡。
他儲存好電腦裡的畫稿,又整理好紙質畫稿,伸了個懶腰,打算躺沙發上眯一會兒。
但眼睛一閉,滿腦子都是葉拙寒。
以及葉拙寒那一句“你是我的兒”。
魔性得讓人睡不著。
祁臨:“……”
國家發來的男人,怎麼就這麼讓人生氣呢?
我是你的兒,你還和我結婚,難道想拍一部《豪門絕贊の不倫》?
祁臨一拍沙發沿,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葉拙寒不僅拿來一壺魚片粥,還附贈一包糖炒板栗,雖然已經冷了,但不是不能吃。
祁臨睡不著,gān脆不睡了,消滅葉拙寒送的食物,就等於消滅葉拙寒本人。
沒有開口的板栗不好剝,祁臨很在意自己築夢的手,不會硬來,從抽屜裡翻出一把小刀,熟練地劃開板栗。
這刀是他吃堅果專用刀。
工作室每次採購時,屬於他的都是各式各樣的堅果。
顧戎難以理解,一見他屯堅果就說:“祁小臨,松鼠都沒你能吃。”
所有堅果裡,祁臨最喜歡板栗。不過糖炒板栗只有冬天才有,即將過去的這個冬天他忙得腳板心都要飛起來,沒吃過幾回板栗。
桌上堆滿板栗殼時,祁臨忽然愣了下。
葉拙寒知道他喜歡糖炒板栗?
葉拙寒還知道他喜歡紅棗玫瑰茶……
葉拙寒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還是說只是湊巧?
祁臨嚥下一枚板栗,擦gān淨手,本著進一步瞭解未婚夫的想法,再一次上網搜尋葉拙寒的資訊。
讓他感到一絲意外的是,網上鋪天蓋地都是葉拙寒即將結婚的訊息,可他這個總裁的男人,卻鮮有報道。
他就像是被忽視了,在葉拙寒的光芒下被隱藏了起來。
這倒是稱了他的意。
葉拙寒是葉氏的天之驕子,是樂庭的門面,而他只是個普通人,遞jiāo婚姻匹配申請純屬只想找個伴侶,從未做過與豪門結親的夢。如果這場婚姻將他拖進了公眾視野中,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
還沒忘記搜葉拙寒的目的是甚麼,祁臨繼續往下看。
葉拙寒畢業於國內首屈一指的名校,後赴D國繼續深造,就讀於D國最負盛名的大學,曾經在樂庭駐E國分部工作。
祁臨:“……”
神他媽的因為沒念過大學,所以對大學有別樣情結!
葉拙寒妥妥一學霸。豪門的學霸最可怕,因為人家不僅比你有錢,還比你聰明,比你努力!
祁臨覺得自己應該再怒畫十張草稿。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祁臨放下手機,朝浴室走去,自言自語道:“原來你也去過E國。”
E國就是他待了七年的地方,不到18歲去,25歲才回來。七年不短,但他對E國從來沒有甚麼歸屬感,寧願回國艱苦創業,也不在E國跟著親哥大樹底下好乘涼。
這麼一看,他與葉拙寒其實還算有緣。
幾小時後,上班時間到。
顧戎在內部工作日誌上看到祁臨又熬了一宿,送來一籃子冬草莓表示慰問。
身為一個格外會借花獻佛的合夥人,祁臨大方地將草莓分給下屬們,自己只用小碗裝了幾個。
顧戎一看桌上放著的保溫壺,一個狐狸捕食式蹦跳,“你甚麼時候買的這玩意兒?”
祁臨聽出味兒來,“這玩意兒很特別?”
“特別貴!”顧戎無不豔羨地說:“我去年就想買一個,差不多一萬呢,沒捨得。”
“一萬塊買個壺?”祁臨想起葉拙寒將它放在桌上的樣子,一時失神。
承載著總裁溫暖的,可不得是個一萬塊錢的壺嗎?
顧戎說:“怎麼,這壺不是你的?”
祁臨沒瞞著,“葉拙寒來過。”
“嘶——”顧戎感嘆一陣,又道:“我打聽了一下,葉拙寒把輿論控制得挺好,網上關於你的訊息不是直接刪除,就是遮蔽。他想得還挺周到。”
祁臨心道難怪。
顧戎瞥見畫稿,“喲,上次還跟我抱怨沒靈感,這都畫這麼多了。”
祁臨看著紙上的龍,忽然道:“你知道龍生九子是哪九子嗎?”
“你考我文化啊?”顧戎一清嗓子,得意道:“我成績雖然差,但偏門知識儲藏量特別大,你可以叫我行走的百科小專家。”
祁臨一個白眼翻過去,“真男人不要用‘小’來形容自己。”
顧戎:“……”
祁臨:“除非你是假男人。”
“行了行了!”顧戎連忙喊停,“給你炫耀一下我的文化——龍生九子,是指囚牛、睚眥、嘲風、蒲牢、狻猊、贔屓、狴犴、負屓、螭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