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拙寒說:“我回自己的住處。”
祁臨說:“那你走錯門了。”
“你不願意去我挑選的五套別墅。”葉拙寒說:“所以我決定住進你家。不是已經說好了?你想反悔?”
祁臨一時氣短,“你現在就要住進來?”
“那不然呢?”
“我……”
葉拙寒往屋裡一邁,高大的身軀半遮住頂燈的光,yīn影籠罩住祁臨,“你要拒絕我?”
祁臨近距離看著葉拙寒黑漆漆的眼睛,喉結滾動幾下,“那你非要進來,就進來吧。”
葉拙寒毫不客氣,側身關上門。
這一聲如同警鐘,祁臨顧不得給葉拙寒找拖鞋,把“客人”拋在一邊,徑自衝進臥室換了套良家男睡衣。
葉拙寒站在玄關沒動,在有限的視角範圍裡打量著客廳。
祁臨把自己裹嚴實了,心情也終於鎮定,端著戶主的架子找出拖鞋,“你隨便坐吧。我不知道你今天就要搬來,沒有收拾房間……你想喝點甚麼?”
葉拙寒脫下外套,鬆了鬆領帶。這動作該死地性感,但祁臨覺得,現在絕對不是散發魅力的時候。
他與這私闖民宅的總裁,需要坐下來好好談個心。
“介意帶我參觀一下各個房間嗎?”葉拙寒這時倒是有禮起來。
祁臨眼珠快速一轉,臥室裡丟著情趣睡袍,書房丟著一地畫稿,其中百分之九十是一頭龍,靈感來自葉拙寒本人。
這兩間房是萬萬不能參觀的,剩下的只有客房。
祁臨微笑,“你可以看看你的房間。寢具是現成的。”
葉拙寒沒有對睡客房表現出絲毫不滿,但似乎對另外兩間房更感興趣。
祁臨選擇性無視,想起葉拙寒對“喝熱水”情有獨鍾,遂用沸水、固體薑茶兌了杯飲料,放在葉拙寒面前。
葉拙寒看了眼,沒端。眼神透露出一絲藐視。
瞧不起固體薑茶啊?祁臨懶得慣著,這兒是他的“寒舍”,可沒有大管家現熬的驅寒茶。
禮節意思意思到位,談心就得開始了。
祁臨和葉拙寒劃茶几而坐,一人睡衣釦到最上一顆釦子,一人剛剛解開禁慾氣息濃厚的領帶。
“我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要同居。”祁臨努力讓自己顯得陳懇,“我這裡你恐怕住不慣。”
葉拙寒矜持道:“還好。”
“邢律說你這兩天都在出差。”祁臨又道:“你是一下飛機,就過來了?”
大約是太口渴了,葉拙寒終於端起那杯薑茶,抿了一口,“不然呢?”
祁臨:“……”
這天他媽的要聊不下去了!
葉拙寒又道:“下了飛機,當然應該回家。”
“回家”兩個字往祁臨心口一紮,有種意料之外的悸動。
“明天要去拍結婚照。”葉拙寒放下杯子,“我平時住的地方太遠,你這裡近一些。”
是這個原因才住我這兒嗎?
祁臨沒問,和葉拙寒對視片刻,想起那十二套禮服的事,“我聽說禮服是為我量身打造的?”
葉拙寒點頭,“嗯。”
祁臨問:“我怎麼不記得有人來給我量尺寸?”
葉拙寒淡淡道:“我目測。”
祁臨心裡一個沃日,“那您可真牛bī。”
葉拙寒似乎被這句話給冒犯了,眉心蹙起,眼神也深了些。
相親那天祁臨就見過葉拙寒這副表情,此時雖然有點後悔,但也懶得道歉,拍拍大腿就算忘了。
葉拙寒:“你拍大腿gān甚麼?”
祁臨:“我……”
我他媽啞口無言!
葉拙寒也拍了拍大腿。
祁臨:“嗯?”
“我以為你會坐過來。”葉拙寒說著又拍了兩下。
祁臨氣笑了,“我1米8的漢子。”
葉拙寒說:“然後?”
“我一屁股下去,你承受不起。”
葉拙寒的冷臉化出一抹笑容,“你可以試試。”
祁臨當然不可能試!
他就是和葉拙寒話趕話,打個嘴pào而已。大齡未婚男青年別的沒有,矜持有一噸重,坐大腿不是不行,但好歹得等到領證之後。
現在離領證……好像也不遠了。
沒等到祁臨來坐自己的腿,葉拙寒站起來,“衛生間你現在用嗎?”
“你要洗澡是吧?”祁臨一看時間,“我沒有多餘換洗衣物。”
葉拙寒說:“沒關係,我有。”
祁臨心裡嘖了聲,總裁果然不同凡響,“那你用吧,我去客房鋪寢具。”
兩人不再jiāo流,祁臨從壁櫃裡拖出嶄新的絲絨被,正要進客房時,瞧見葉拙寒背對著他,蹲在地上,從行李箱裡找東西。
這個角度,這個姿勢,葉拙寒美妙的背部線條隔著襯衣薄薄一層布料盡數bào露在祁臨眼中。
祁臨動作頓了下,又忙不迭地將裝絲絨被的皮實大袋往客房裡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