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工作室是一棟四層高的別墅,附近都是小公司,環境優美,有露臺有私人花園,租金不便宜。當初還沒有開始盈利時,祁臨就執意要租這裡,理由是良好的環境能激發員工的靈感和創作欲。而沒有買房之前,他在地下室鋪了張chuáng,為事業鞠躬盡瘁。
此時,祁臨就和邢宵坐在四樓的露臺玻璃房裡。
“又見面了。”邢宵的鏡片反光,祁臨總覺得他似笑非笑。
“葉總事務繁忙,二位結婚之前的準備工作,只能由我代勞。”邢宵說著將一個黑色資料夾放在桌上,“您先看看,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問我。”
祁臨翻開一看,被那個明晃晃的日期戳傷了雙眼。
邢宵道:“您好像馬上就有疑問了。”
“我們……”祁臨說:“下週就結婚?”
“您認為太晚了?”邢宵拿出鋼筆,“時間可以提前。但考慮到葉總今明兩天出差,民政局後天休息,最早只能提前到大後天。我記下來,等會兒反饋給葉總。”
“不是!”祁臨覺得這世界不對頭,到底是他是個憨憨,還是葉拙寒是個憨憨?昨天相親,下週就要結婚,尿急也急不成這樣!
“我不認為太晚。”祁臨維持著一司總監該有的禮貌,“我是想問,葉總不用向家裡報備一下嗎?幾天時間,恐怕很多準備都來不及做。”
邢宵反問:“您向家人報備了嗎?”
祁臨父母已經過世,唯一的家人是年長六歲的親哥祁瀚,人在海外,兄弟倆感情很好,祁臨本打算一切敲定了再給祁瀚打電話,沒想到這就被相親物件催了婚。
“我家庭成員簡單。”祁臨不得不說:“一個電話就解決了。”
邢宵說:“葉總的家庭成員也簡單。”
祁臨心道,我看你是在哄鬼!
“葉總已經一個電話解決了。”邢宵補充道,“您不必操心葉總的家人,葉總從小被放養,任何事情都是自己說了算。”
被放養……
你們葉總是羊嗎?
“總之,如果您沒有提前的意願,六天後就是你們去民政局領證的日子。”邢宵說:“至於婚禮,葉總他有自己的想法。”
你們葉總隨時隨地都有自己的想法!祁臨唇角一抽,“你怎麼不問我有沒有延後的意願?”
邢宵推了下金絲邊眼鏡,“葉總希望與您儘早完婚。”
還真是個想一出是一出的霸道總裁啊,祁臨往下看,抱著發現更多奇葩條例的心態,卻在看到婚禮一項時,心臟悠悠顫了下。
邢宵說:“葉總的意思是,目前你們之間還沒有產生愛情,就算大肆操辦婚禮,也是辦給別人看。不如等到有了愛情,再補辦。”
祁臨啞了幾秒。
老實說,他壓根沒想到“有了愛情再辦婚禮”。
葉拙寒考慮得比他深入,葉拙寒不是憨憨,他才是。
“您意下如何?”邢宵又問:“如果您執意要立即舉辦婚禮,我可以和葉……”
“我同意。”祁臨說,“婚禮以後再說吧。”
邢宵滿意道:“接下來需要您確認的還有新房、禮服、婚戒……”
結婚之後,勢必要住在一起,葉拙寒給出五處居所供祁臨挑選。祁臨看著頭痛,不是因為一時半會兒決定不了,是因為他暫時還沒有做好同居的準備,不想從自己三室一廳的房子裡搬出去。
房子是半年前買的,地段好,周圍配套設施優越,他很喜歡那兒,考慮過將未來的結婚物件接來一起住,哪知道物件是個霸總,五套別墅拍在他面前,絕不可能搬去他家“蝸居”。
祁臨有些鬱悶,沒立即答覆邢宵,視線落在禮服和婚戒上,問:“不辦婚禮的話,禮服就不用了吧?”
難不成穿著禮服去領證?
邢宵笑了笑,“禮服是拍照時穿。雖然暫時不舉行婚禮,但葉總想和您拍一套結婚照。”
這要求倒不過分,祁臨應下來,跟邢宵確定時間,“試禮服是週日?”
“對,葉總回來的第二天。”邢宵說:“十二套禮服,全是獨一無二的設計,您隨意挑選。”
祁臨忽然覺得哪兒不對,可一時又沒想起來。
邢宵又道:“住處您決定了嗎?”
別墅當然是金窩銀窩,可祁臨捨不得自己的狗窩。三年前他回國白手起家,辛辛苦苦掙錢,如今終於買下了一套房,在這座城市有了落腳之地。那房子是他奮鬥的情懷!
“領證之後,不一定得馬上同居吧?”祁臨說:“我暫時沒有搬家的打算。”
邢宵十分gān脆,“恐怕不行。”
祁臨:“……”
“葉總雖不是娛樂明星,可也算是公眾人物。”邢宵一板一眼地解釋道:“如果被記者拍到你們分居,會對葉總的形象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