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葉拙寒散發著可恥的荷爾蒙,低音pào連番轟擊,“甚麼誤會?”
祁臨身子後仰,“你是不是把我當成某個人了?”
葉拙寒簡潔明瞭,“我不找替身。”
祁臨一噎。大兄弟,大總裁,你一定要說得這麼直白?
“那可以告訴我嗎,半個月前我們從未見過,你為甚麼會想與我結婚?”
葉拙寒蹙著眉,片刻道:“因為你適合。”
祁臨脫口而出,“我不適合!”
你是總裁,我是總裁的打工仔!
“你適合。”葉拙寒眸色一深,語氣不容反駁。
祁臨覺得杵在自己面前,腿貼著自己腿的是個被臣子忤逆的皇帝,被逆著毛摸了的shòu王。
自己怎麼就適合了?
只有臉適合也叫適合?
“不,我不適合。”祁臨吸了口氣,不卑不亢。
開甚麼玩笑,現在是同性都能結婚的時代,他難道還能被qiáng權壓迫?
“你適合。”葉拙寒說。
“不適合。”
“適合。”
“不適合。”
“適合。”
幾個回合下來,葉拙寒的臉越來越近,祁臨被盯得沒脾氣,不想再當復讀機,“那你說清楚,哪裡適合?”
別說臉!我不聽!
“半年前,我的團隊給我制定了工作計劃。”葉拙寒理了下衣領,“其中一條就是完婚。”
祁臨:“???”
你們這些當總裁的,工作計劃還包括結婚?
你果然是個甚牛的青年才俊!
“有一個合法伴侶,有助於我本人,以及樂庭娛樂cháo流產業整體形象的提升。”葉拙寒繼續道:“經過考察,你是最合適的結婚物件。”
祁臨驚了,“你甚麼時候考察過我?”
“你一點沒察覺?”葉拙寒哼出一聲氣音。
祁臨馬上想到樂庭給“出走”的那份友好到極點的合同。
他一直以為那是顧戎的功勞,搞了半天,原來是他自個兒的“賣身契”?
我他媽?!
“‘出走’的合同……”祁臨背脊出了一層薄汗。
葉拙寒幽幽道:“是第一份聘禮。”
祁臨盯著葉拙寒,有將對方bào打一頓的衝動。
怎麼有人能頂著這樣一張臉,說出如此鄉土氣息濃厚的話呢?
那你要不要再chuī個嗩吶?我們一起舞個獅?
“當然,這也是對‘出走’能力的肯定。”葉拙寒又道:“‘出走’有你這位視覺總監,就值得起這份合同。”
能力被肯定,祁臨的bào躁勁頭稍稍平息。
“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葉拙寒說:“我原本認為,你會毫不猶豫,答應邢律。”
天造地設?
毫不猶豫?
祁臨眼皮跳得快要抽筋了,“葉先生,你的臉……”
“嗯?”葉拙寒問:“我的臉怎麼?”
祁臨心中爆喝,嘴上卻道:“很帥。”
葉拙寒點頭,“我知道。”
祁臨:“……”
“邢律向我彙報,說你不願意。這點我應該向你道歉。”葉拙寒風度翩翩道:“向你提出聯姻要求時,我不知道你正在等待AI匹配。”
祁臨用力壓了下唇角,待它不抽了才說:“對,我相信國家,我正等著國家給我分配男人。”
此話說完,祁臨就咬了舌頭。
大約是和神經病在一個房間裡待久了,自己也被傳染,說話連腦子都不過。
葉拙寒說:“所以我,就是國家分配給你的男人。”
不,你不是!
祁臨心說,一定是系統崩潰了,我要再匹配一次!
但心裡另一個聲音問:你真的想再匹配一次嗎?下一個盲盒萬一是歪瓜裂棗……
祁臨簡直虎軀一震。
盲盒走紅之後,他已經設計了許多系列,一批批成品被送至工作室,他有事沒事就愛拆著玩兒。拆了那麼多,非但沒有開出一個隱藏款,還老是開出醜八怪。
顧戎每次見他拆盲盒就笑得捶桌。
一個人可以非,但非成他這樣的,就令人心痛了。
“你要拒絕我嗎?”葉拙寒說。
祁臨無疑被將了一軍,剛才信誓旦旦說相信國家的是他,如果真的拒絕了,豈不是飛速打自己的臉?
“葉先生。”祁臨穩住,“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葉拙寒道:“嗯,你說。”
祁臨說:“你是不是在匹配系統裡搗了鬼?”
葉拙寒不悅,“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不相信國家。”
祁臨本來也不認為葉拙寒能在AI匹配上玩暗箱操作,可怎麼能有這麼湊巧的事呢?葉拙寒前腳被他拒絕,後腳就和他完成匹配?
他們真有這麼相配?
“這事太突然了。”祁臨說:“我想再考慮一下。”
葉拙寒終於退開一步,抬手看一眼時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