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沒有愛上正輝,正輝永遠也不會讓她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因為他們相差了太多歲。外界總是質疑正輝不娶她是因為豪門內的壓力,只有她和正輝知道,他們是真正的夫妻,是在月老的見證下拜過堂,jiāo換過戒指的。只不過,那是獨屬於她和正輝的婚禮,沒有證婚人,更沒有賓客。
她相信,有著正輝血脈的那四個人會像正輝那樣,忠於他們的感情,疼惜她和正輝的兒子。但她,仍是猶豫的,不管她多麼理解,這種感情都是不容於世的。一旦曝光,就是會毀滅整個林家包括兒子的醜聞。這也是她早上謹慎叮囑四個人的事情,絕對不能讓這件事透露出去,她必須保護她的兒子。
在心中嘆息一聲,自從和四個人談過之後一直在深思的江衣媛做出了某種決定。她起身回了別墅,上樓換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到兒子的房間看了看,兒子還在睡著,Ethan躺在小叔公的身邊也又睡著了,江衣媛沒有打擾兒子,輕輕關了門,離開。
讓管家派車把她送到“輝來集團”,江衣媛從車上下來,仰頭看了看這座高樓大廈,心中是對已經離開的那人更深的思念。在門外定了定神,不想引來狗仔的注意,戴著墨鏡的江衣媛走進“輝來集團”,她知道林於鴻今天不出差,在公司坐鎮。向前臺報出自己的名字,江衣媛被前臺客客氣氣地送入電梯,對方還幫她按下了副董辦公室所在的樓層。作為林正輝的“前女友”,這是江衣媛第二次到這裡,第一次還是輝來大廈剛剛建成的時候。一晃眼,十年過去了。
林於鴻正忙裡偷閒地看林無意新出版的作品,如果不是林無意出了事,他應該至少已經看完一本了。果然如家裡人所反映出的那樣,那人紀念爺爺的這本散文集《飄搖》寫得非常哀傷。而由其本人親自翻譯出的譯本更是把這種悲傷描繪得淋漓盡致。林於鴻自然不會看得眼含熱淚或是傷心落淚,但總歸有些悶,尤其是想到那段時間林無意的悲傷,他又點燃了一支菸。
和秘書相連的電話響了,林於鴻按下接聽鍵。
“副董,江女士找您。”
江衣媛?
林於鴻把書房進抽屜裡:“讓她進來,送一杯咖啡。”
“好的。”
門開了,江衣媛走了進來,林於鴻不掩驚訝地迎上去:“江姨奶。”
江衣媛由林於鴻帶到沙發那邊坐下,直接道:“家裡人多,有件事我想單獨和你談談。”
秘書送來了咖啡,叮囑秘書不要讓人打擾,在秘書關上門後,林於鴻問:“是關於無意的事?”想到江衣媛早上和他們談那件事時若有所思的樣子,林於鴻心裡有了計較。
江衣媛帶著幾分探究地凝視著林於鴻,林於鴻沒有避開她的審視,表現自然。過了幾分鐘,江衣媛拿起咖啡,喝了兩口,然後淡淡一笑,說:“你和於之,長得最像正輝。”
林於鴻臉上慣有的冰冷和緩了幾分,道:“無意也這麼說過。”
“也許,這就是無意依賴你們的原因吧。”江衣媛感慨道。林於鴻沒有接話。
又喝了一口咖啡,江衣媛放下杯子,說:“無意和你爺爺之間的事情,你們應該,瞭解的差不多了吧。”
林於鴻點點頭:“無意和我們說了很多,我們自己也發現了不少。爺爺,很疼他,勝過一切。他也很依賴爺爺,爺爺一直都是他的jīng神支柱。”
這回換江衣媛點頭。她幽幽道:“他們父子兩人的感情,有時候連我都忍不住要嫉妒。昨晚,無意親口告訴我他愛上了你們,你們也愛他。甚至於……你們之間已經有了很親密的關係……我瞭解無意,因為身體的原因,他對愛情一直都很排斥,更不會和誰過分的親密,哪怕是幾乎算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若瑟,無意也是有所保留的。但他對你們……非常信任,非常。”
“這是我們的榮幸,我很慶幸與他有血緣關係,否則,我們與他的關係最多也不過是若瑟他們與他的關係那樣。”林於鴻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那是我不能接受的。我愛他,他,也要愛我。”
如果說早上的那次談話,林於鴻表現得還算內斂,那現在則是bào露本性了。面前的這個男人足夠成熟,也足夠的霸道。江衣媛問出她早上沒有問出的話:“你們,為什麼能接受對方的存在?林家的男人,都是很驕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