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長長的睫毛輕動,閉著的雙眼睜開,林無意醒了。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神色茫然,發生了,什麼事?剛才……嗯……好奇怪的感覺。身前沒人,林無意翻身,身後也沒人。笑微和於舟都起來了?唔……還是很困。林無意閉上眼睛準備再睡一會兒,生物鐘告訴他還沒到10點。剛閉上,他又睜開了。那裡怎麼溼溼的?
伸手摸了摸,內褲是乾的。應該是出汗了吧。於舟和笑微都起chuáng了,林無意索性脫掉內褲扔出被窩,又從chuáng頭抽了一張紙巾擦擦那裡的“汗液”,然後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浴室內,兩個做了壞事的傢伙劇烈地喘氣。見外頭沒什麼動靜,兩人稍稍心安。沈笑微這才看向手心,手心裡是一灘透明的液體,只有一點點白色的液體混在其中,不像他們高cháo的時候she出的白色濃漿。看著這灘液體,沈笑微突然一陣難過。
“小舅,應該沒有生育能力吧?”
林於舟扯了紙讓沈笑微擦手。沈笑微不捨地擦去那灘液體,所有的慾火在想到這件事後全數消散。
“你是怎麼考慮的?”林於舟很認真也很嚴肅地冒出一句。
沈笑微一震,看向林於舟。林於舟深思之後,說:“我不瞞你,昨晚,我對無意有了慾望。我心裡有點亂。”
沈笑微看了這位表哥一會兒,把紙巾扔掉,轉身洗了洗手,道:“找個沒人的地方說吧。我昨晚第一次自己打手槍。”
林於舟的神色一鬆,看來不是他一個人心亂。
兩人沉默地洗漱了,開啟浴室的門,看到chuáng上的人還沒醒,又看到chuáng褥上有一條內褲,兩人都心頭燥熱,但也不敢再做什麼。輕手輕腳地拿了自己的衣服,開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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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下樓,而是去了隔壁的一間空房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林於舟看起來很是煩悶。他也確實很煩悶。昨晚一個人打手槍,他還可以說自己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但剛剛的事情再這麼說就絕對說不過去了。不管他承認不承認,願意不願意,那個人,都是他的“叔叔”。想到這一點,林於舟捶了一下沙發,那個人為什麼是他的叔叔?!
相比林於舟的煩悶,沈笑微就顯得平靜多了。仰頭看著天花板,他出聲:“我好像,喜歡上小舅了。”
“別叫他小舅!”林於舟現在很聽不得任何會提醒他與那個人關係的稱呼。
沈笑微看了過去,突然“噗哧”一聲笑了。
“我就算不叫他小舅,也不能改變他是小舅的事實啊。”
“能不能不要提醒我和他的身份?”一想到自己根本沒有可能和那個人“在一起”,林於舟就煩躁無比。
嘆息一聲,沈笑微收了笑:“就算我不叫,我也不能去追他啊。可是,如果不是我叫他一聲‘小舅’,你覺得我們有可能知道他的秘密嗎?”
“……”林於舟反駁不了。
沈笑微難過地搥搥胸口:“正因為我們是他的親人,我們才能知道他的秘密,他才會這麼信任我們。不然我們就像那些人一樣,最終也只能做一個朋友。我很難過,又很高興。我永遠都只能做他的外甥,做不了男朋友,更做不了老公。但也正因為我是他的外甥,所以我可以和他睡在一張chuáng上,可以摸他碰他,可以親吻他,可以看著他的身體打手槍。”沈笑微自嘲地笑笑:“這就叫有利有弊吧。”
林於舟還是不說話。沈笑微吐了一口氣:“我這回恐怕真的栽了。我一想到哪天他帶一個舅媽回來,我就想殺人。我不會結婚,過幾年就像於鴻表哥那樣找人代孕。反正他別想離開我。哪怕不能和他做愛,我能看著他打手槍也樂意。”
“你能不能不要說話那麼粗俗,虧你還是沈家的大少爺。”林於舟終於開口了,似乎沈笑微的哪句話觸動了他。
“你呢?”沈笑微問。
林於舟也吐了口悶氣,說:“還能怎麼樣。昨晚我就知道自己沒退路了。我只是不甘心不能和他做戀人,就是喜歡他也不能告訴他。”
“怎麼不能。一會兒我就跟他說我愛他。”
林於舟給了沈笑微一個白眼:“你明知我的意思。”
沈笑微笑笑:“我當然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安慰唄。雖然肯定得不到他的愛情,但能聽到他說愛我我也知足,管他是不是愛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