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林無意放下茶杯出去了,林於舟陪同。過了一會兒,兩人回來了,林於舟的手上多了一個紙盒子。林無意笑著說:“是阿曼,阿爾中學的文學老師。知道我要走了,來和我道別。他還送了禮物。”
林於舟興致缺缺地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林無意開啟,深笑:“都是薰衣草的東西,還有jīng油。阿曼家有很大一片薰衣草地。jīng油正好送給於惠和茹微,這裡的jīng油很純正的。唔,這麼多薰衣草包,回去我要全部丟在你們的衣櫃裡。啊,還有我喜歡的薰衣草書籤。”
看完了盒子裡的禮物,林無意抱著盒子站起來:“我放到更衣室去。”
林於舟在他離開後低聲說:“又是對無意有意思的。”
沈笑微皺眉:“我現在很想知道小舅在這邊一個人是怎麼安全度過的。”
林無意回來了,大家都閉了嘴。他剛剛坐下,門鈴又響了,林於舟有去廚房拿刀的衝動。
一晚上一共來了七個人,清一色的男性。都是在得知林無意要定居香港後來不捨的送別的。不過因為林於舟這個超級電燈泡的存在,這些男人只能暗示地再一次表達自己對“迪安”的愛慕,希望“迪安”能經常回來看看他們。林於舟和林於鴻的臉色最明顯,黑得都能擠出墨汁了。不過林無意在這方面好像真的很遲鈍,他很高興地接過對方的禮物,也很誠實地告訴他們他以後會很少機會回來,還說很感激他們對他的幫助,表現的就如一個朋友那樣。而當沈笑微明顯地表達他對這些男性的造訪不滿之後,林無意很厚臉皮地再次qiáng調:“我人見人愛嘛。”
這回沒有人說他厚臉皮,這人還真有點“人見人愛”的趨勢。要睡覺了,寫完日記和隨筆的林無意給了侄子和外甥晚安吻之後第一個在chuáng墊中間躺下,今晚於舟和笑微挨著他睡。林於鴻和林於之睡在外側。林無意閉著眼睛背誦了一段好長的法語詩,還不等他背誦完,四個人都沒了動靜。他窩在一人的懷裡,打了兩個哈欠,也要睡了。朦朧中,有人在他今晚被偷襲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林無意輕輕翻身,在對方的臉上又印了一個晚安吻,然後輕拍。
另一人從後摟住了他的腰,把他摟到了懷裡,接著,面對的人也摟住了他。窩在侄子和外甥的懷裡,林無意笑著閉上眼睛,他果然是人見人愛啊。終於給林無意消到毒的林於舟在對方的輕拍中意識模糊。認chuáng?有這個人在,他不會認chuáng的。
夜深了,擁擠的chuáng墊上一派安然。夢中,有四個男人都不期然地都遇到了一個相似的場景。某個人見人愛的傢伙被無數的同性包圍著。他們帶著那人努力衝開包圍圈。心裡是同樣的念頭:一定不能讓這人單獨出來!外面的世界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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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從美國飛來的私人飛機在香港機場停穩之後,兩輛賓士轎車直接開進停機坪停在了機艙外。很快,機艙門開啟,先出來的是兩名漂亮的空服員,接著是一名戴著墨鏡的男人,男人的身後是三名男性,手上提著行李箱。
男人走下樓梯,從車上下來的一人立刻走上前:“二少爺,我是前來接您的商浩洋,您叫我阿洋就行了。”
男人摘下墨鏡,一張英俊的混血容貌透著成熟男性的魅力。他用英文說:“我不是孔家的少爺,叫我雷德蒙。”
商浩洋的臉色頓時尷尬。他開啟車門,雷德蒙上了車,和他一起前來的三個人上了後面的另一輛賓士車。
商浩洋在雷德蒙上車之後才上了副駕駛座。他一坐下,雷德蒙就說:“先帶我去酒店。”
“呃,雷德蒙少爺……”商浩洋麵有難色,“老爺和大少爺都在家裡等著您呢。”
雷德蒙一副公事公辦地說:“我不是來香港認親的,而是來解決孔家的麻煩。我說過要我來香港,你們就得配合我。”
“是,是。”商浩洋不敢多說了。
雷德蒙褐色的眼睛透著冰冷:“現在,帶我去酒店,然後給我找一套安靜的房子。在香港的這段時間,我要一個人住。”
“是,我會盡快給您找到您滿意的房子。”
“記住,要安靜、要空氣好。”說完,雷德蒙皺皺眉頭,“香港的空氣真是糟糕。”
阿洋訕訕道:“香港空氣最好的地方在香港山頂,您介意住在山上嗎?那裡還能看到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