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十分鐘左右,飛機開始滑行,準備起飛。林無意挪到單人沙發上繫好安全帶,心想姐姐他們應該也要起飛了。滑行了一段距離,飛機開始加速,心臟隨著飛機的起飛有種失重的難過。林無意閉上眼睛,腦袋向旁邊一歪,枕在了一人的肩膀上。
“你外公就是因為受不了飛機起飛和降落時的難過所以沒辦法出國看我。但是他又很想我,就學著怎麼用電腦,怎麼用skype,怎麼用手機的影片功能,到後來,他玩手機比我還厲害,我的facebook帳號都是他幫我申請的。不過你外公給我起名‘不聽話的小淘氣’,我給改了。”
好幾天沒和小舅在一起的沈笑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身旁的人靠得更舒服。這人又主動提起了外公,他順著話題問:“我媽說外公每年都有大半年住在太平山頂的那套房子裡,那時候小舅也在吧?”
飛機平穩了,林無意睜開眼睛,笑眯眯地說:“當然啦。我回來你外公才會去那邊住,那是我和你外公的秘密基地。”
“你很得意?”有人冷冷地詢問。林無意不笑了,解開安全帶又挪回長沙發上,趴下,裝困,躲開某人的眼刀。
其他人也解開了安全帶,沈笑微跟著挪到長沙發上,問:“小舅,那套房子本來有帶泳池,被外公填起來了,是不是因為你小時候差點出事的原因?”
林無意點點頭:“嗯。你外公不允許我居住的地方有泳池。不過我是一點記憶都沒有,也幸好我沒有記憶,不然我可能會有入水恐懼症,更別想學游泳了。啊,從法國回來我要學游泳,今年夏天一定要學會!”
某人握拳。
“你帶泳褲了嗎?我們在巴黎住的地方有泳池。”林於舟問。林無意的行李是他自己收拾的。林某人眨眨眼,大叫:“我忘了!”
他就知道。林於舟一臉平靜地說:“我給你帶了。”
“於舟……”林無意伸出雙手,嗚嗚嗚,好感動。林於舟的眼裡滑過幾分無奈和寵溺,他走過去彎身抱了抱某人,順便就在某人身邊坐下,說:“睡一會兒吧,今天起得很早。”
“嗯,是有點困。”林無意說著打了個哈欠。他乾脆脫了鞋,橫躺在沙發上,還很不客氣地枕在了於舟的腿上,一副好睡的樣子。沈笑微給他蓋上毯子,問:“要不要喝點紅酒再睡?”
“好。”
沈笑微起身去拿酒,林於之和林於鴻習慣性地捧著財經雜誌在看。他們直飛里昂,途中需要17個小時,他們得找點事打發時間。
沈笑微拿來了紅酒和杯子,先開啟瓶蓋醒酒,他又拿來了一些零食。林無意手很快地抓過一包薯片,見侄子外甥沒有管他的意思,他幸福地開啟。好久沒吃薯片了,真想。唉,可惜這次有人跟,吃不到漢堡和薯條。
在林無意吃了一包薯片和一包蝦條之後,沈笑微給他倒了小半杯紅酒。林於舟把兩杯酒分別拿給兩位兄長,五個人碰杯。
“Cheers~”
林無意抿了一口,唔,還是不大喜歡,不過為了鍛鍊酒量,拼了!
喝了這樣的兩杯,腦袋開始暈的林無意重新躺回於舟的腿上,連打了兩個哈欠,這回可以好好睡一覺了。沈笑微看看小舅的樣子,眼裡閃過一道光。
“小舅,醉了?”
“唔。”
林於之和林於鴻都看了過來,沈笑微抿了口酒,問:“小舅,你的朋友這次都會到巴黎?”
“唔……會吧,他們說都會來。”
“那他們都是‘紫蘿蘭學院’的人?”
林無意半睜開眼睛,茫然:“我也不知道……‘紫蘿蘭學院’以前是湯姆叔叔的公司,結果他的合夥人捲款跑了,湯姆叔叔就破產了。後來大家一起出錢幫湯姆叔叔還了債,就改名‘紫蘿蘭學院’。奧利佛、漢納、若瑟、佐伊和比伯應該都是學院的人,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克洛有自己的公司,可能有入股吧。他們都不會跟我說的,說了我也記不住。”
“你是怎麼和克洛伊斯·亞坦認識的?”
林於鴻問。這個人是美籍土耳其人,三十四到三十七歲之間,有軍火生意的背景,現在做石油和汽車生意。他的公司總部雖然在美國,但在歐洲也有一定的市場。林老爺子在世的時候與這個人有過幾次生意上的往來,那幾次雙方都有可觀的利潤獲取,現在林於之和林於鴻開始考慮這件事的和林無意的關聯了。而且此人未婚,一年中有一半的時間居住在法國,不能不令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