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林於鴻瀟灑地轉身就走。
“哥,我看到無意親笑微了。”林於舟突然冒出一句。
林於鴻的腳步頓住。他轉過身,雙眸瞬間冰寒。
林於舟不慡地說:“而且應該不是第一次。笑微那傢伙竟然瞞著我們。我建議不要讓他跟著去法國。”
林於鴻的眼中某種漩渦聚集。
“昨天晚上?”
“嗯。笑微不高興無意去大堂哥那邊,無意親了他的臉。”
林於鴻眯了眯眼睛,再次轉身:“我知道了。去沖涼吧,告訴媽你很好。”沒有對“這件事”發表任何的看法,林於鴻走了。
林於舟的眼裡閃過惡劣。笑微那傢伙竟然敢背著他們“吃獨食”,等著被收拾吧。心裡的不滿被老哥刺激沒了,林於舟回房間沖涼。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慡的。難道就因為笑微最小所以無意就那麼做嗎?肯定是笑微要求的!想到笑微是他們家裡最愛仗著自己的年齡小跟無意撒嬌的人,林於舟就直皺眉。撒嬌他做不出,那……要怎樣才能讓無意也親他?
沒有去想自己的這個念頭有多麼不對。沉浸在絕對不能讓笑微“吃獨食”的不慡中的林於舟只想著怎麼讓自己也吃到這份“料理”。
從樓上下來,林於鴻的腳步越來越慢,最終停下。無意不是第一次……那又是,從什麼時候起?他自認自己是四個人中那人最依賴的,但看來,似乎不完全是。林於鴻的胸口一團不知名的火焰在燒。
※
餐廳內,沈茹微和幾位同學一起用餐。茹微在香港大學進修新聞專業,週四老師給他們佈置了一個作業,讓他們收集有關香港民生方面的新聞素材,切入點自定。她和這幾位同學是一個小組的。結束了上午的街頭取材,幾個有熱又累的人都要了冰品降溫。
沈茹微顯得有點沒jīng打采地喝冷飲,一位正追求她的男生問:“茹微,你怎麼了?我見你一上午都悶悶不樂的。”
沈茹微禮貌地笑笑,客氣中帶著點疏離地說:“沒什麼,昨晚沒睡好。”昨晚小叔走了之後,她覺得家裡一下子冷清了不少。小叔不在,表哥表姐他們以後也很難會到家裡來吃飯,沈茹微有些失落。不過家裡的事情她都不會在外面說。
沈茹微的好友金秋知道她對這個男生沒興趣,馬上插話問大家:“忙完這次的題目要不要去看場電影放鬆放鬆?”
一人不感興趣地說:“最近都沒什麼好電影。忙完之後我要去書店。”
“書店?”金秋好奇地問:“你那位偶像出新書了?”
她知道這個人很迷一位法國的作家,時不時把那人的文章掛在嘴上。
對方失落地說:“還沒有。他的個人網頁上說下一本新書預計會在九月份發售,到香港恐怕要十月份了。啊——,現在還不到7月。九月份我一定要去法國買書!”
“有那麼好看嗎?”金秋不能明白。
對方立刻給了她一個白眼:“不懂不要亂說好吧。”接著,她異常陶醉地說:“Cerf-volant是法國,啊不,是歐洲當代最著名的詩人、散文家、小說家和劇作家。尤其是他的詩詞和散文,美得讓人心跳都會停止。”
“心跳停止就死了吧。”
那人一下子怒了:“金秋!我要和你絕jiāo!不許你侮rǔ我的偶像!”
“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我道歉。”金秋趕忙舉手投降。
沈茹微平時和這名女同學走得並不是很近,聽她這麼說,喜歡看書的她不由得好奇問:“真的那麼好看嗎?我也去買幾本看看,香港的書店有沒有賣的?”
那人鬱悶地回道:“Cerf-volant很低調,他的著作也主要在歐洲和美國那邊發售,香港人不懂得欣賞,書店裡他的書很少,有也不全。而且翻譯成中文總是少了那麼點味道。我都是直接看他的原文書。不過我最開始接觸的是他的中文譯本,後來為了能看原文我還特地去學了法語,果然法文版才最美。”說完,她從包裡掏出一本,“喏,這本《從遠方來》是他去年出的散文集。你懂法語嗎?”
沈茹微搖搖頭:“不懂。不過我小舅懂。我小舅最喜歡看書了。”
“那我qiáng烈推薦Cerf-volant的書,不看會遺憾終身!”
沈茹微拿過那本書,封面上的字都是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