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郭田山的身份,請溫木雲出來喝茶還要看人家願不願意給面子。但風箏傳媒現在多了一位林家的董事,郭田山的一位朋友以前是溫木雲港大的同學,憑著這兩份jiāo情,郭田山還是請到了溫木雲。
溫木雲很忙,他的秘書很直接地告訴郭田山的那位朋友他下午只能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所以郭田山現在坐在“義正”公司外的咖啡店裡。
“溫總,我這次請您出來是有一件事要麻煩您。我知道這樣很唐突,溫總您有什麼要求也儘管開口。”郭田山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您之前曾負責過‘風箏傳媒’投資運營一事,一定知道‘風箏傳媒’有15%的股份在一位很神秘的股東手裡。我想知道這位股東是誰。”
溫木雲似乎猜到了郭田山請他來的目的,他喝了口茶,口吻平淡地說:“林家與殷家是世jiāo,林老先生之所以選擇‘義正’作為投資中間方就是因為他與殷老先生的jiāo情。雖然殷老先生和林老先生都已經過世,但作為義正的員工,我不能未經對方的同意擅自洩露對方的身份。另外,郭先生,請恕我直言。我知道您對‘風箏’有特殊的感情,但除非林於舟先生願意放棄對公司的決定權,否則您不可能得到風箏。要麼就是您離開風箏,創辦一家真正屬於您的公司。”
郭田山剋制著怒火,臉色很不好地說:“風箏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離開風箏,更不可能把他jiāo給別人。”
溫木雲似笑非笑地說:“在‘田山’改名為‘風箏’時,您就已經失去‘田山’了。而風箏,是林正輝老先生的公司。郭先生似乎一直沒弄清楚這家公司的歸屬。”
郭田山的臉色更掛不住了。溫木雲道:“我明白您對‘風箏’的感情,但郭先生。如果當時不是林老先生出資,‘田山’早就不存在了。而以林老先生的財力和人力,他要開一家傳媒公司是輕而易舉的事,之所以投資‘田山’,完全是因為看中您的才能。郭先生為什麼不靜下心來與林於舟先生好好合作呢?不管林於舟先生是否打算入主‘風箏’,有林氏企業做靠山,‘風箏’接下來的發展前途只會更好。如果您一定要和林於舟先生爭奪公司的所有權,那您的處境會變得非常糟糕。”
“何以見得?”郭田山冷笑,“只要我拿到那15%的股份,我就是公司最大的股東,對公司具有絕對的支配權。溫先生不願意幫這個忙就算了,但我不會放棄,我一定會找到那個人,並且說服他把那15%的股份賣給我。”
溫木雲不知何意地笑了笑,站了起來:“看來我與郭先生沒什麼好談的了。那祝您一切順利。”沒有握手,溫木雲離開了。郭田山丟下兩張百元大鈔臉色yīn沉地離開,沒想到事情比他預料的還要難。溫木雲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最糟糕的是看溫木雲的態度,他很可能把這件事透漏給林於舟,那他就會非常被動了。絕對不能失去對“風箏”的控股權,郭田山出了咖啡廳就立刻給自己的幾位下屬和朋友打電話,先進可能地收購小散戶手裡的股票。
回到辦公室,溫木雲看著桌上的電話沉思。得知郭田山想見他的時候他就猜到了對方的意圖,不過沒想到郭田山對“風箏”是如此的執著。考慮了十分鐘,溫木雲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容叔,是我,木雲。‘風箏’的副董郭田山剛才找我,他想收購那15%的股份。他對‘風箏’很執著。我是否需要見一下林先生?”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後說:“林先生的情緒現在很不穩定,一點關於林老先生的事情都有可能引起他的崩潰。他之前就因過度悲傷而引起‘心碎綜合症’,我們還是要小心一點。這件事jiāo給我吧。可以先看看三少的意思,如果他對‘風箏’沒有興趣,那‘風箏’還是可以暫時jiāo給郭田山。當然,他現在的野心已經太大,我們可以開始考慮別的人選了。”
“我知道了。那我這邊就按兵不動了。”
“好的。”
掛了電話,溫木雲把身體縮在寬大的老闆椅內。腦中浮現出一位在葬禮上哭到昏厥過去的人。他,突然很想和那個人見一面。不過隨即,他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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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於舟正捧著相機給某人拍照,船長來到甲板告訴他有他的電話。林於舟放下相機心中納悶地跟船長到船長室裡去接電話。他們的手機都沒有訊號,只有船上的電話可以和外界聯絡。來到船長室,林於舟拿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