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卻有些猶豫,“師父,此事牽連甚廣,一旦做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們必定無法全部把自己摘gān淨。屆時,朝廷與仙門恐怕……”
小玉兒也大約聽懂一些,緊緊抓著孟七七的胳膊說:“對啊對啊,他們都會怪師父的!”
孟七七摸摸小玉兒的頭,心裡終於找到些安慰,可是他的眸光卻極度堅決,“做個惡人,也比被他們坑死的好。縱使天下人罵我又如何,我只要我在乎的人活。”
末了,他遙望了一眼皇宮的方向,嗤笑道:“朝廷?若這朝廷屁用沒有,我要它何用!”
與此同時,五峰嶺。
“轟——”bàonüè的飛劍如隕星般砸下,掀起土塊飛濺,更殺得妖shòu們四散驚逃,發出震天的哀吼聲。
徒有窮拉著一位散修小兄弟的手狂奔在生死線上,“快快快!注意腳下!跟著我跑!”
兩人頂著刀光劍影快速跑下五峰嶺,徒有窮一邊跑還一邊抬手掐訣,企圖喚回自己方才為了保命擲出去的劍。
“慘了慘了慘了……”本命劍的回應很微弱,它一定落在攻擊最猛烈的那塊區域,被無數修士bàonüè的元力阻隔了。
忽然,斜裡衝出一隻妖shòu。
徒有窮瞳孔皺縮,立刻帶著人往旁邊一滾,而後順勢抽出cha在地上的半截斷劍,用力刺出——
“吼!”妖shòu被刺中腰腹,發出痛呼。
徒有窮立刻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利落的補上一劍,而後拉著人繼續狂奔。
“青姑師妹!”隔著老遠,徒有窮就開始呼喚同伴。
青姑瘦小的身影立刻從五峰嶺下大樹旁臨時搭建的營帳中鑽出來,接過他拉著的那個人。她只看了一眼,便秀眉微蹙,“他的眼睛?”
“被妖shòu撓了,趕緊給他洗洗、洗洗……”徒有窮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雙手撐在膝蓋上,小腿肚都在打哆嗦。
就在這時,熟悉的土層翻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徒有窮驀然回首,只見那形如臥龍般的五峰嶺忽然開始拔高,土層翻湧著不斷向上堆疊、堆疊,彷彿真有一條巨龍想要破土而出一般。
只是眨眼間,剛剛被一波狂bào的元力劍雨削平了幾寸的五峰嶺,變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妖shòu隔絕外在。
這是一位散修前輩的絕招,他在大戰開始後的第二天從邊關趕來,幫了劍閣的大忙。
徒有窮看得jīng神再次為之一振,二話不說就要再次衝上五峰嶺。青姑卻在這時拉住他,“我與你一起去!”
“不行!”徒有窮態度qiáng硬,“你本該在劍閣養傷,非要到這兒來。這便罷了,怎麼還能上去呢,若是出了甚麼差錯,小師叔會氣瘋的。”
說罷,徒有窮立刻喚過另外一個負責看顧傷員的劍閣弟子,讓他看著青姑,而後飛快跑路。
“徒有窮!”青姑在後面氣得跳腳。
可今日的徒有窮已不是那個愛玩鬧的搗蛋鬼了,他很清楚自己要做甚麼、肩上有甚麼擔子,於是他跑得飛快,不給妖shòu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也不給青姑胡來的機會。
五峰嶺上,戴小山衝在最前面,長劍向前揮去,“放!”
無數的元力飛劍、不同的劍招混雜在一起,對準了還在企圖攻上五峰嶺的妖shòu砸去。霎時間,佔據高地的修士們大佔上風。
然而戴小山的眸中卻沒有絲毫放鬆,他看著不遠處正在與shòu王大戰的薛滿山與唐禮,眉頭緊蹙。
現在shòu王還只出現了一隻,按照原先秘境中的鐘山的數量來算,扣除他們已經誅殺了的,最起碼還剩下七隻才對。
剩下的shòu王呢?它們從另外的方向去往神京了嗎?
這時,一道流光自遠方來,幾乎是用砸的,砸在了戴小山面前。戴小山看到那熟悉的天青色紗衣,連忙上前將人扶起。
那人緊緊攥住戴小山的胳膊,“北面!北面有白麵具,他們、咳咳……”
戴小山連忙掏出丹藥喂他服下,他喘過一口氣,總算捋順了舌頭,“白麵具在指揮妖shòu,它們從北面的那個林子裡越過五峰嶺朝神京去了!”
聞言,戴小山的心往下一沉,眸光卻愈發狠辣。幾乎是瞬間他就做了決定,回身召集人手,“攔截!把那片林子燒了也要給我攔住!”
此時徒有窮剛好爬到了五峰嶺的另一端,聽見戴小山的喊聲時他來不及細想,因為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他面前——那隻shòu王恰好被打到了他的正前方,而他在五峰嶺對面的斜坡上看到了自己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