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念已經不在這裡了。
這時,陸雲亭道:“這裡有好幾個人走過的腳印。”
金滿蹙眉:“他被救走了?”
陸雲亭:“他是誰?”
“一個瘋子。”金滿說著,掌心浮現出真火將布料焚燒殆盡,而後隨手把剩下的灰黑灑在風中。
陸雲亭看著他,覺得那個不可一世的金滿好像又回來了。
隨後兩人沿著腳印一路追蹤,陸雲亭不再多問,金滿也不再趕他走。只是當他們追上官道之後,腳印就斷了。
“他們可能御劍走了。”陸雲亭道。
聞言,金滿的眸中醞釀著風bào。一念的事情,是白麵具捅給他的,他們最大的目的,恐怕就是想擾亂金滿的心智,讓五侯府與浮圖寺反目成仇。
但一念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呢?
金滿拿不定注意。或許一念是白麵具的人,但是大陣已破,他就被當成一顆棄子賣給了金滿。或許他還並沒有投靠白麵具,所以白麵具把他救走了,還想再利用一把。
但無論是哪一種,最後的結局都應該是一念被白麵具救走了,情況都是同樣的壞。
若不是空明那個老禿驢攔著……
金滿愈想愈覺得火大,禿驢誤事,不管是十四年前還是十四年後,那些多餘的慈悲都太過扎眼。
他想要渡自己的徒弟,可焉知他的徒弟早就上岸了,只是上的對岸罷了。從前苦?這世上苦的人多了去了,若幼時艱苦之人犯錯之後都能得到庇護和原諒,佛祖怕是要丟飯碗。
真他媽可笑。
“你就不該攔我,讓我一把火燒了那和尚廟,倒還落個清淨。”金滿看著陸雲亭,開始秋後算賬。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座客棧,要了客棧裡最後一間上房。陸雲亭知道自己目睹了金滿的哭相,一定會被報復,所以心中淡定得很。
“你該慶幸大火才剛剛燒起來,否則你濫造殺孽,該如何向素衣侯jiāo待?”
若問這世上還有誰能治得住金滿,那必定是素衣侯阮空庭。金滿我行我素,誰的話都不聽偏偏素衣侯的話,他是聽的。
“你若是敢告狀,我殺了你。”金滿警告道。
“不必我去告狀,浮圖寺難道不想報仇?”陸雲亭反問。
金滿噎住,卻又挑眉道:“他們的人犯了錯,還敢來報仇?儘管來啊,老子見一個殺一個,不怕死就儘管來。”
陸雲亭怕了他了,在心裡打定主意一定要看好金滿,不能讓他真的大開殺戒。否則仙門同盟必定產生嫌隙,對於大局來說不是件好事。
神京之戰,已迫在眉睫了。
可是,陸雲亭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因為金滿受了傷,所以兩人在客棧中休整了一晚,打算明日再出發。可等到陸雲亭一早醒來,卻聽到客棧外頭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他心生警惕,立刻推窗望去,只見大批的僧侶走上了街頭,面容沉肅。四周的人們看著這一奇景,嘰嘰喳喳議論紛紛。
不多時,便有人道出了真相。
“萬銖侯金滿一把火將浮圖寺給燒了,就在昨天!”
“天吶……”
“據說他還殺了空明大師,空明大師多好的一個人啊,竟然就這麼、就這麼……”
“那金滿莫不是瘋了?”
“這可真是……”
陸雲亭聽著人們的議論,一顆心漸漸往下沉。他急忙將窗戶關上,唯恐金滿聽到了,又要發瘋。
可他剛轉過頭,便見金滿斜靠在chuáng頭,嘴角勾著譏諷的笑意,道:“怎麼不聽了,外頭那些人說的不是挺好的嗎,說得比說書的還好聽呢。”
第240章鳴冤鼓
“金滿,你現在總可以把實情告訴我了吧?”
陸雲亭攔在金滿面前,沉肅道:“若你不肯坦白,我是不會放你出去的。”
金滿叫他讓開,故意喊他陸大牛,他也沒有絲毫動搖。金滿便知道,他是認真的,恐怕今日就算與自己動手,也絕不會退讓。
於是金滿只好言簡意賅地把一念之事告訴他,臭著張臉,道:“現在你知道了,有何感想?”
陸雲亭蹙眉,卻說不出甚麼話來。
金滿復又走到chuáng邊看了一眼外頭的情形,道:“這幫禿驢出現在這裡,流言又散播得這樣快,背後一定有人暗中cao控。現在要麼就是我金滿灰溜溜的逃出這裡,要麼就是我光明正大地出去與浮圖寺打擂臺,禿驢來了那麼多人,肯定想把我弄死。”
陸雲亭忍不住道:“不要把人都想得那麼壞,浮圖寺畢竟是佛門勝地,一念也不過是個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