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夫人微微蹙眉,“大夏似乎並沒有甚麼特殊所在。”
陳伯衍緩緩站起來,道:“但是周自橫又去了哪兒呢?他們所謂的去往秘境深處,這個深處,又指向哪裡?之前,不論是我還是阿秀,都以為深處便是壁壘所在之處。可事實證明那裡除了壁壘,也並沒有甚麼特別。”
“秘境深處……”陳夫人仔細思索著,良久,道:“你爹似乎也曾說過甚麼深處,但他也未曾離開過yīn山,應當是不曾去過的。”
聞言,陳伯衍微微蹙眉。父親已經死了,如今再想問,也沒處去問。
“你要離開yīn山嗎?”陳夫人又問。
“也許會,也許不會。”陳伯衍看著陳夫人,冰冷的目光終於露出些許柔和,“娘,不管我去向何處,這裡也永遠是我的家。”
陳夫人聽到這個回答,心中泛出一絲暖意,卻又有些酸澀。她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沒有再說話。
陳伯衍辭行,轉身離去時,才聽她在後面又輕輕問了一句,“你弟弟……可還回得來?”
陳伯衍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沉默著,看著yīn山的方向,緩緩地搖了搖頭。
“罷了,你去吧。”
陳夫人說著,聲音輕飄飄地落在秋風中,似一片落葉,墜在一片荒蕪的塵埃裡。
第209章戰金陵(十一)
王子靈,今日已揮杵一千零二十八次。
他很累,體力和元力隨著每一次呼吸遁走,肺部像火燒一般的疼。可是他不能停下,不能讓自己酸澀的手臂得到任何一絲懈怠的機會。
腳下已堆滿屍體,可是四面八方還有更多的敵人。
深吸一口氣,從四肢百骸抽調起最後的元力,王子靈大喊一聲,掄著混天杵衝出!
“啊——”沾染著血汙的混天杵破開妖shòu的腦殼,在荒涼的大地上再次綻開一朵血花。
王子靈靈活的身軀繼續向前,轉瞬間已擊斃兩隻妖shòu繞到了一個白麵具身後。一縷狠戾在他眸中閃過,他一杵刺過去,餘光卻瞥見側方有另一個白麵具快速來源。
他暗罵一聲,立刻滾地躲過。
倒地之時,那白麵具正好從他上放過。王子靈想也沒想一腳踹上去,那一腳足足用了十成力,踹完再一個鯉魚打挺撲過去。
右手閃電般從靴子中抽出匕首,一刀抹喉。
這時,原先那白麵具恰好一劍刺來。千鈞一髮之際,王子靈整個人往後仰,láng狽至極地躲了過去。
白麵具見一擊不中,劍上亮起元力光芒。一記大招甩過來,四散的元力如bào雨飛she。
王子靈急忙蹲地,混天杵重重觸地,築下防禦結界。然而王子靈體內元力已然不多,結界不穩固,只維持兩息便被打破。
攻擊的餘波不可避免地打在王子了身上,很疼。
幸好他蹲下了,避免了大部分的攻擊。雖然這看起來很不好看,可是生死關頭,王子靈只要活命。
他只要能夠活下去。
“雜碎!來啊!”王子靈一邊喊著,一邊láng狽逃竄。
這時,一陣風chuī過,風裡有熟悉的腥臭味和秘境中特有的yīn冷氣息,也有一道令王子靈感到萬分安心的身影。
“退後!”青姑搭著王子靈的肩一躍而起,身影在空中掠過時,手中迅速朝前方擲出兩枚黑色小球。
“砰!”漫天的煙霧瞬間將追擊而來的白麵具和妖shòu籠罩在內,而青姑,在落地的剎那祭出她的大刀。雲紋錦靴落在刀面上,她御劍而起,居高臨下地看著煙霧籠罩之處,俏麗的臉上閃過一絲殺伐意。
而後,冷芒乍現,“殺!”
無數的攻擊,自她身後掠出,如一場瓢潑大雨,瞬間破入煙霧,激起血光陣陣。
“屏氣!有毒!”
“衝出去!”
血霧中響起白麵具的喊聲,可又一輪攻擊緊隨而至。
青姑全神貫注地盯著,一旦有人企圖從血霧中逃脫,她便立刻揮手,讓其他人阻截。如此反覆,一共三輪群攻,中間毫無停歇。
待煙霧散去,白麵具和妖shòu死傷滿地,整塊土地亦被劍氣切割得千瘡百孔。
但是四周的修士們卻振奮不已,這對他們來說就是勝利,是一場在刀尖上搶奪來的勝利。秘境變得越來越可怕了,無處不在的妖shòu,無處不在的敵襲,讓他們疲於奔命、無處躲藏。
在這你死我活的修羅場上,沒有甚麼同情心可言。
這時,青姑回頭望了一眼遠方,隨即收起大刀,跳到王子靈身邊。
王子靈連忙伸手扶住她,問:“怎麼樣?我們離那兒還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