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等待著甚麼。
過了許久,大約有半炷香時間那麼久,大宅子裡又走出幾個人來。他們穿著普通修士的衣服,看那衣袖上的紋樣,似乎來自於某個稍有些名氣的小門派。不至於讓人想不起來是哪個,又不會太顯眼。
他們的臉也是那樣的平凡,平凡到扔進人堆裡也不會有人多看上一眼。
很快,他們便從前面的那條小道離開了。身影混入了御神道的修羅場裡,很快便失去了蹤影。
金滿目送他們離去,又等了一會兒,確定再沒有人從那宅子裡出來,才從yīn影處出來。
很快,他走近那破爛的大門,繞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把大宅子裡裡外外都翻找了一遍,最終在東房的chuáng底下,找到了一處秘道。
看著那黑黝黝的dòng口,金滿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
與此同時,孟七七已抵達城北膠義街。
按照頤和公主的吩咐,雁翎衛裡三層外三層嚴防死守,將整個糧倉看守得密不透風。但凡有妖shòu或可疑人士進入百步之內,立刻格殺。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孟七七並未靠近,只是站在附近的一處屋頂上遙望。
膠義街,看起來仍是一片風平làng靜。四周的民房儲存得相對完好,不時便有人聲從中傳出,甚至有人大膽地開啟門,與左鄰右舍們各自jiāo換著各自需要的東西。
有時是一把棗子,有時也可能是一塊ròu。
一個屋子裡,通常住著不止一家人。
百姓們雖被妖shòu的兇狠嚇得夜不能寐,但他們卻也不乏求生的勇氣和智慧。城內最大的糧倉在膠義街,於是很多人都往這裡聚集。
一方面,糧倉裡有糧食。
另一方面,這裡的守衛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他們的安全。
除此之外,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設有軍帳,有專門的大夫負責診治傷員。再加上糧倉、纏花樓和王府,這幾處地方,便是百姓聚集之所。
方才孟七七一路觀察,仍有許多百姓冒著生命危險在向這些地方靠攏。但城中街道危機四伏,這些人,大多都死在半路上。
金陵城太大了,縮小防守範圍勢在必行。
孟七七毫無形象地蹲在屋脊上,拔著長在瓦fèng裡的糙,思緒飛快運轉。
纏花樓。
楊齊單膝跪在頤和公主面前,再三勸道:“請公主殿下待在樓內,以自身安全為主,切勿外出!”
“你讓不讓開?”頤和冷著臉,一身戎裝,腰刀斜挎。
“請公主殿下三思!”楊齊卻也固執,語氣沒有半分退縮。
頤和在心裡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大家都在浴血奮戰,我焉能安心地坐在這裡?楊統領,請你諒解。”
楊齊卻怎麼也不肯讓,牢牢地阻斷了頤和的去路。
頤和正要qiáng闖,隨行的婢女卻在此時進來,垂首道:“殿下,王族長與北斗門的孟長老求見,說是抓到了白麵具的頭領一個,請公主殿下過目。”
“頭領?”頤和麵露欣喜,心中雖有疑惑,仍大步前往。
這一次楊齊不再阻攔,跟在她身後來到了樓下大堂。
大堂裡,梅樹旁。
孟離昂首挺胸地站在人群中央,目光掠過一張張或驚訝、或疑惑的臉,指著地上的白麵具朗聲道:“諸位,這便是我們捉來的白麵具的一個頭領。因為事發突然,我就近找到了王兄,與他共同搗毀白麵具窩點一處,將此人擒獲,並特地帶來此處,請諸位過目!”
話音落下,有那等性格直慡的,立刻拍手叫好。
卻也有人生性謹慎,問:“孟長老怎能確定此人便是頭目?白麵具的打扮個個相同,似乎並無甚特別之處。”
孟離也不惱,大方解釋道:“我曾親眼看到他發號施令,錯不了。”
“哦?那你可曾聽到他下達的是甚麼命令?”一位散修挑著眉揚聲問。
孟離臉色微僵,語氣便重了些,“離得太遠,我也未聽清楚。所幸人就在此處,我們審問一番便知。”
這時,頤和公主到了。
她大步來到那人面前,甚至親自蹲下來仔細檢視,問:“此人真是白麵具的一個頭目?”
王常林適時上前,恭敬答道:“正是。王某與孟長老在佻林街斬殺白麵具共二十餘人,屍體還遺留在那兒,公主殿下可派人查探。”
適才,王常林半點不居功,任憑孟離在那兒咋咋唬唬,他只靜立一旁,氣度斐然。此時頤和公主出現,他也表現得進退得宜,盡顯大家風範。
“殿下,王某認為,我們現在應當立刻提審此人。萬一白麵具還有甚麼yīn謀詭計,我們也可防範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