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封燁輕狂而氣盛,卻有實力傍身,底氣十足。面對孤山劍閣上上下下竟無絲毫怯意,愈戰愈勇。
頤和公主抿了口茶,目光掃過閣主薛滿山,淡然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輕視或擔憂。
薛滿山更是平靜得眸光絲毫沒有波瀾,就連一向脾氣bào躁的裴元都安坐椅上。原因無他,裴夫人陪坐一旁,那高冷的目光足以讓全場冰凍。
“無人再敢應戰嗎?”封燁抱著劍,鋒芒恰如這正午的日光。
徒有窮深吸一口氣,就要排眾而出。
戴小山卻再次拉住了他,道:“師兄還沒上場,哪輪得到你一個小師弟出頭?”
說罷,戴小山將徒有窮拉回身後,自行走到封燁面前,持劍行禮,道:“我來應戰。”
“你又是誰?”
“山下一屠戶,區區小名,不足掛齒。”
戴小山生得一雙桃花眼,冷麵時亦帶三分笑意。
封燁笑了笑,拔劍指著戴小山,心中激起了幾分戰意。方才他自報家門時,曾言:“我只是關外一牧民,師承劍修郎胥,來此了斷因緣。”
第173章月斬月
戴小山的武器,似刀非刀,似劍非劍。說它是劍,又太過寬厚、太短,說它是刀,可它偏偏又像劍的模樣,看起來不倫不類的。
“屠月!”人群中卻已有人喊出了這把武器的名字。
此處是孤山,孤山劍閣最廣為人知的一個弟子卻並非陳伯衍,而是戴小山。劍閣的弟子雖不如天姥山那麼不問世事,可隨著這些年劍閣式微,全派上下都潛心修煉,愈發低調。唯有戴小山,半隻腳仍踏在世俗裡,好管世人之閒事。
正如他自己所說,他不過就是山下一屠夫的兒子。直至現在,他已然是山上的仙君,他爹還喜滋滋地在山下賣豬ròu。
因為仙君不會養豬,自家的寶貝兒子和他的師兄叔伯們,自然要吃這世上最好的豬ròu。
戴屠戶割了一輩子豬ròu,說要幾兩就幾兩,一刀下去,分毫不差。
戴小山隨了他爸,下手極快、極穩、極有準頭。
“好!”戴小山連續三劍,劍劍斬中封燁的劍刃。用自身劍刃更厚實、剛硬的優勢,硬生生將封燁bī落下風。
劍閣眾弟子紛紛叫好,就連圍觀的散修及諸派修士們,都露出了由衷的笑意。不管他們與劍閣對不對付,此時都希望劍閣能利落地贏下一局。
因為公主殿下還在一旁看著,而仙門,此時正處於風雨飄搖之際。
此時此刻,他們由衷地希望孤山劍閣能與從前的無數次一樣,為仙門表率。
封燁被再次bī退,臉色稍有些難看。
但是很快他就調整過來,心裡激起了一絲戰意。先前他連敗兩人,雖算不上輕鬆,可說實話,孤山劍閣的實力讓他感到失望。
那個曾經打敗他師父的劍閣,好似真的已經不復往昔了。走了一個陳伯衍,底下的這些弟子雖也有些實力,可卻配不上劍閣之盛名。
可是眼前這個人,稍稍打破了封燁的認知。
“再來!”封燁大喝一聲,提劍朝戴小山衝去。
他這一衝,那熟悉的反手提劍的姿勢掠過眾人的視線,讓大家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這招郎胥的成名絕技——破月之夜。
戴小山亦認出來了,身形bào退。
封燁見他後退,自身氣勢更加qiáng悍。氣勢與劍勢疊加,長劍揮下之時,一道黑色光影瞬間從劍刃剝離,如一抹細長月輪般朝戴小山攔腰斬去。
破月之夜,便是漆黑之月。以玄色為華,劍勢越盛,月輪便越長,威力越大。
千鈞一髮之際,戴小山一個空翻從漆黑月輪上翻過,垂下的玉佩恰好沾到了月輪的邊。剎那間,質地不錯的暖玉碎成了齏粉。
戴小山瞳孔驟縮——封燁已經有了如此實力,看來那郎胥真的對他傾盡所能,否則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調教出那麼實力qiáng悍的弟子。
一道冷芒從戴小山眸中掠過,他空翻躲過月輪之際,整個人恰好面對著下方。而後他不假思索地遞出屠月,對著並無實體的月輪斬去。
全場矚目。
頤和公主亦身體稍稍前傾,微笑道:“以屠月對破月之夜,只聽名字,便妙不可言。”
經她一提點,其餘人紛紛後知後覺地想到此中妙處。一個是月輪,一個卻是屠月,豈不是天生冤家,妙哉啊!
這時,戴小山已一劍斬開了月輪。
只是他那把劍,更像是一把斬ròu刀。配上戴小山挺拔的身姿和俊秀的臉,兼具劍士應有的飄逸和瀟灑,又有力拔山兮的氣魄。
戴小山從小,就與別的孩子不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