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得蠻橫至極,所到之處勁風四溢,將周圍妖shòu都弄得慘叫連連。孟七七便罷了,十七亦對妖shòu無半分憐惜,一雙眼睛只盯著孟七七,連陳伯兮和shòu王都被他忘在了身後。
而此時此刻,先前偷襲得手的兩個白麵具將面具一摘,再無半分遮掩地朝shòu王攻去。原本護在shòu王身邊的白麵具們本就被他們的偷襲之舉氣得怒髮衝冠,此刻見二人大膽殺來,豈會輕饒?
一時間,殺氣四溢,連越來越大的夜雨都不能澆熄半分。
“姚關!”
“二哥!”
姚關見到金滿,熱淚盈眶。天知道他這幾日活得有多提心吊膽,萬沒想到竟還有見到二哥的一天。生的希望在他心中逐漸壯大,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信念前所未有的堅定。
“二哥,別管我!我一定將這妖shòu斬於劍下!”姚關到底是五侯之一,雖是近年來新提拔的,論修為、見識都遠不如幾位義兄,可他能被金滿等人看上,就已經足夠說明他的才能。
那廂殷無華可沒甚麼兄弟再會的感動之情,此地唯一一個與他熟識的孟七七還在專心致志地與十七打,打得那叫一個火熱,連一道目光都沒分給他。
冷冷的夜雨拍打著殷無華的光頭,真他媽痛啊,早知道不貪涼快了。
此時又有兩個白麵具朝殷無華撲來,殷無華cao著把大刀砍過去,惡相畢露,“你奶奶的guī孫兒,老子忍你們很久了!”
臥底真不是人gān的事兒,這才幾天,殷無華覺得自己都快憋出毛病來了。
殷無華的刀法大開大合,端的是“勇猛”二字,此時此刻雙目圓睜,血絲遍佈的模樣,直如地獄修羅一般。每當鮮血從他面前飆濺,他都忍不住想到獻祭當日,那無辜被殺的數十個人。
他豈能忘記?豈能容忍?!
“都拿命來吧!”血海深仇之下,殷無華怪力橫生,竟是一刀將一個白麵具劈成兩半。那裂開的頭顱在夜色裡像一朵慘敗的花,huáng的白的紅的,雖被遮掩了恐怖之處,卻叫人膽寒。
姚關見他如此勇猛,手中劍意更凌厲幾分。兩人不管不顧地纏住了足足十幾個白麵具,間或還能抽冷子給shòu王一劍。
陳伯兮氣急,可金滿死死地纏住了他。那些惱人的絲線如天羅地網般封住了他所有退路,偏偏十七那傢伙,只顧自己打得盡興,壓根就忘了還有同伴。
回去之後定要告他一狀!
“怎麼,二公子急了嗎?”金滿還在嬉笑,極盡諷刺之能事。
既然掙不脫,就不掙了。
陳伯兮提劍指著金滿,稚氣未脫的臉上露出一絲與年齡毫不匹配的冷酷笑意,“你信不信,下一個就輪到你五侯府?萬千妖shòu踏平你府門,屆時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哈哈哈……”金滿現在就笑給他看,“我當你要說甚麼大話呢,原是這個。天下人之性命於我金滿何gān?大不了你殺我五侯府一人,我便殺你一人,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你!”
“來啊,你來殺啊。”金滿唯恐他不動手,當先揮舞金線朝他掠去。他還特意收起真火,在夜色籠罩之下,那比髮絲還細的金線根本無跡可尋,待你發現時,說不定已身首異處。
陳伯兮小心防備著,不敢託大。然而他還是算漏了一點,悔之晚矣。
只見幾個白麵具欲前來助他,可還未近身,其中一個忽然僵住。一滴雨,就這麼落在那人睜大的雙眼裡,而後下一秒,那人竟分裂成無數碎塊,撲簌簌落了滿地!
“金、滿!”陳伯兮怒喝,換來的是金滿猖狂的笑聲。
“想威脅我,你還早了點兒。”
夜雨迷人眼,殺意亂人心。
陳伯兮豈能不氣,焉能不氣,可他卻並未被金滿激得失了理智。他是誰,金滿又是誰?區區一個五侯府的小侯爺,豈能亂我心!
忽然,金滿的心中升起一絲詭異的危機感。
他雙目緊盯陳伯兮,感覺到他身上忽然出現一股qiáng悍的力量,比之前更盛。難道是跟孟七七相仿的禁術嗎?金滿狐疑著,大袖一揮,金線凌厲切割風雨,就朝陳伯兮掠去。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陳伯兮躲也不躲,右手朝虛空中一探,竟直接抓住了他的線!
金滿心中一凜,他的線又多鋒利他自己清楚,即便是當世名劍也少有人能比過它去。可現在,陳伯兮竟然徒手抓住了他的線!
不妙,這絕對不妙。
“姚關,趕快殺了那妖shòu!”金滿當機立斷。
姚關豈有不從,衝不遠處的殷無華大喊一聲,兩人再次攜手衝出白麵具的包圍圈,朝那shòu王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