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說,不行。
孟七七懶得理他,專心御劍。
可長時間的御劍,還是在秘境的雨中御劍,消耗太大了。即便是孟七七與金滿這等人物,中途也不得不停下休整了一次。
小玉兒忍不住擔心地問:“如果一直下雨,我們看不到日落怎麼辦呀?”
“去問你絕頂聰明的金爺爺。”孟七七道。
小玉兒便乖乖地轉頭看金滿,金滿拂去衣袖上的雨滴,道:“你師父就是個神棍,別聽他的。”
“喲,金先生怎麼知道我的諢號?”
“你滾。”
孟七七怎麼能那麼惹人厭。
“金先生真的沒有辦法嗎?沒辦法你跑那麼快?”
小玉兒聽他師父那麼說,便又抬頭看金滿。金滿抬頭望天,十指微動,而後道:“你不是神棍麼?擺祭壇做個法,比我快多了。”
話雖如此,金滿手上卻也不含糊。小玉兒看到元力在他掌心凝聚,慢慢的,他的紅衣無風自動,衣服表面光暈流轉,似燒起來了一般。
“變成紅色的了!”小玉兒驚呼。
金滿掌心的元力就在他眼前,變成了火焰一般的赤紅,神奇得讓他不敢眨眼睛,深怕錯過甚麼。
“那是一捻紅。”孟七七道。
“一捻紅?”
“金滿當初在叩仙大會上惜敗於陸雲亭之手,其後數十載,又與他比鬥上百場,勝負大約在五五開,可他其實並未真正出全力。世人都說陸雲亭與顧叔同是繼周自橫之後最厲害的兩個劍道天才,可若論天才,金滿才是真正的天才。他與你大師兄是一類人。”
“大師兄?”小玉兒眨眨眼,更不解了。
“你大師兄是天生劍體,天下無人能拭其鋒。金滿的霸道之處在於他的元力,據周自橫那老匹夫說,金滿體內有真火,能焚世間萬里江。”
小玉兒聽得嘴巴張得老大,而後他就聽他師父又嫌棄地嘀咕了一聲,“也就是殺人滅口方便了些。”
小玉兒:“……”
師父我知道你最討厭天才了,那我也討厭他好了。
金滿轉過頭來,“你們倆那是甚麼眼神?”
孟七七道:“你燒你的火,管我們做甚?”
“信不信我燒死你?”金滿還是頭一次聽人說他這叫燒火,燒他媽的火。
孟七七倒沒含糊,拉著小玉兒往後退了一步,勸道:“你認真點,別把自己給燒了。”
“閉嘴!”金滿忍無可忍,紅衣如火,彷彿真要燒起來了似的。與此同時他掌心的那團赤紅元力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那裡面蘊含的bàonüè力量看得師徒兩人眼皮直跳。
“師父,他以前為甚麼都不用這個呢?”小玉兒不解。
“噓,他控制不好,不敢用。小玉兒乖,別拆穿他。”
“轟——!”那如火般的元力忽然像被風鼓dàng一般,炸裂開來,那撲面而來的熱làng與勁氣衝擊得孟七七都忍不住往後退了小半步。
抬頭一看,金滿的臉都黑了。
孟七七不敢再玩了,萬一他真把手上那東西扔過來,大師侄就要守活寡了。
不過金滿無法完全控制這bàonüè的元力也是真的。
此時的金滿,再無暇理會那對活寶師徒。他慢慢地抬手,洶湧的元力掠過丹田處的那縷火苗,穿過經脈,又從掌心噴薄而出。
世人說他離經叛道,任性妄為。可平日裡他多少還有些顧忌,不敢隨意施為,不過在這裡,甚麼顧忌、規矩,通通都可以拋諸腦後。
管天崩地裂。
管世人去死。
又如何?
只要他一抬手,那噴薄的元力似火焰、似燃燒的晚霞,所到之處塵埃燃盡,點點雨滴便如夜幕中綻開的花火。水汽蒸發,那蘊含在雨中的bàonüè元力便炸裂開來,於瞬息之間獲得絢爛,於絢爛中激dàng出更qiáng勁的力量。
天地間有多少滴雨?
答案是無窮盡也。
小玉兒目瞪口呆地看著金滿如火般的元力將雨點燃,那火帶著燎原之勢朝天空席捲而去,而他仍如桀驁狂狷的làngdàng公子,在一片奪目的赤紅中,嘴角還掛著一絲暢快的笑意。
可他還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他在不斷地吸收周圍的元氣為他所用,那濃郁的氣旋包裹著他,讓他的衣衫獵獵作響。而天空中那燎原的火勢以ròu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絢爛奪目,催得烏雲也開始不安地翻滾。
“小心,別靠太近。”孟七七拉著小玉兒後退三步,他承認他也低估了金滿的力量。又或許是秘境的環境太過特殊,天地間充沛的元力是真火燎原的溫chuáng。在這裡,金滿可以無所顧忌,而他的風格,也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