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們打個賭?”孟七七說。
“這太瘋狂了、太瘋狂……”王子靈有些慌亂,天姥山的事情來一次就已經讓他們損失慘重,連侯暮雲都死了。如果再來一次,那豈不出天下大亂?
孟七七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繼續道:“妖shòu出,天下亂,亂世造英雄。好好喝你的酒吧,不管你是想當一個英雄或者狗熊,好日子都快到頭了。”
王子靈一個激靈,酒醒了,訥訥問道:“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我從不說謊話,孤山劍閣孟秀從不說謊……”孟七七說著,拍拍屁股站起來,而後一腳踢在王子靈屁股上,道:“起來起來,還有一大堆事情要gān的,你以為英雄是那麼好當的嗎?”
王子靈捂著屁股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控訴道:“你不是說還能當狗熊嗎?!”
孟七七怒,“上了我的船,你還想自己選嗎!你以為我開善堂的啊!”
嚶。王子靈縮了縮脖子,孟七七發起火來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怕。為甚麼他遇到的都是這種人,孟七七是這樣,王宛南是這樣,溫柔的姑娘已經離他越來越遙遠了。
王宛南那個不靠譜的,出事的時候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現在都沒出現!
“快走,走!”天殺的孟七七還在後面催促,王子靈回頭一看,好傢伙,這人雙手cha在衣袖裡,像個欺男霸女的地主老爺。
王子靈彷彿被他的惡氣感染了,抹了把嘴角的酒漬,大步就往前走。此去山高水也闊,gān他孃的……誰?
“我們去哪兒?”王子靈回頭問。
“我看你還是滾回去混吃等死吧!”孟七七要被他氣死了,長腿一邁就走到王子靈前邊,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子靈趕緊跟上,“別走嘛,你說要gān誰我就gān誰,肯定不含糊……”
於是二人密謀一番,中途卻又碰到了沈青崖。
孟七七連忙迎上去,蹙眉問:“你不是在陪星竹小師妹麼?怎麼出來了?”
沈青崖的臉色也稍顯沉凝,道:“他們要叫師妹過去問話。”
“誰?”孟七七眯起眼。
“是微風糙堂那邊,我讓小玉兒和青姑他們幫我暫時看著師妹了,現在正要過去。”沈青崖道。
“你先別擔心,大師侄和我三師兄、還有苦葉真人他們都在糙堂,應該不會有甚麼問題的。我跟你一起過去。”孟七七說著,招呼上王子靈,三人飛快趕往微風糙堂。
孟七七來天姥山那麼多天,還是第一次到糙堂裡來。此時的糙堂裡,各派的代表都在,一個都沒有離去——因為杜光死了。
即便蒼門只是一個小門派,可能擁有秘境的小門派,本身實力也就比名門大派差一線而已。如今掌門都死了,如果蒼門的秘境出了問題,該如何是好?
“此事不管怎麼說,都是那個沈星舟反水,導致了杜掌門的慘死。現在這裡沒有蒼門的代表了,沒有人替杜掌門喊冤,但是我們必須得給他一個jiāo代!”一個同為小門派掌門的男人義憤填膺地說著,他是真真切切地有了兔死狐悲之感。
僅僅只是一次背叛,就能讓杜光付出生命的代價,他們小門派在災難來臨之時又有甚麼底氣去面對?
王家二長老沉吟片刻,道:“李掌門此言不虛,這事兒,確實得給一個jiāo代。我想諸位之所以還留在此處,心中便已有了想法了吧?”
苦葉真人沒有說話,倒是阮空庭再次站了出來,說了句公道話:“沈星舟叛變,死在他手下的天姥山弟子也不止一個。天姥山是有責任,應當對蒼門上上下下有個jiāo待,但沈星舟已經跑了,他還有同夥,天下之大,要抓住他,談何容易?逝者已逝,我們現在的首要目的,仍是守住秘境。”
“怎麼守?”上官宮主的目光直接掠過在場眾人,看向了此地最年輕的陳伯衍。
陳伯衍沉聲道:“死守。”
王家二長老道:“死守,這話不錯,可我們其餘各派可沒有天地鎮海樓這樣的利器。還有,如果說還會有其他秘境出事,那麼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就是yīn山了吧?”
陳伯衍看著他,沒有說話,場面一度有些緊張。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清越的聲音,帶著一絲調笑和嘲諷,道:“王家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管得寬啊,陳家守了yīn山多少年,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二長老一聽這話就知道不妙,回頭一看,果然是孟七七。
“原來是孟秀,聽說你受傷了?”二長老皮笑ròu不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