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七七看著託著腮天真無邪的小師妹,說:“你孟大哥我這麼年輕,又那麼忙,怎麼有空去跟他們吵架呢?”
“吵架?為甚麼要吵架?裂fèng的事情多危險啊,妖shòu們跑了出來,萬一害到人怎麼辦?我們不是應該先想辦法解決裂fèng的事情嗎?”沈星竹不大理解。
“你們天姥山就是太不問世事了,把你這小姑娘也養得像個山中的小仙子,天真得可愛。”孟七七這話可是褒義,這世上聰明人太多了,像沈星竹這樣真正心思純淨的,反倒佔了少數。
“不過,你這抄手裡放的辣也太多了吧。”孟七七跟小仙子抱怨。
沈星竹看了看那湯裡紅彤彤一片,說:“不多呀!”
孟七七挑眉:“仙子你可別唬我。”
沈星竹就說:“大師兄最喜歡我做的抄手了,一點都不辣呢。”
“恕我直言。”孟七七一本正經說道:“你大師兄每次吃完你一碗抄手,裡衣都溼了。別看他表面上啥事兒都沒有,都是裝的,他根本不能吃辣。”
“真的嗎?”沈星竹緊張問道。
“騙你的。”孟七七又一本正經地說。
沈星竹氣鼓鼓地瞪著大眼睛,“孟大哥你再這樣我就要告訴我大師兄了!”
孟七七一點兒都不怕:“你告吧告吧,我讓你大師兄給你買糖吃。”
沈星竹威脅不了他,忽然靈機一動:“那我就去告訴陳師兄,說你欺負我!”
“哎喲。”孟七七湊過去:“你知道拿陳師兄來壓我?”
沈星竹略有些小驕傲地抬起下巴,說:“我懂得可多了,大師兄都誇我呢。”
說曹cao,曹cao到,陳伯衍回來了。結果孟七七一看見他就跑,把空了的碗往沈星竹的籃子裡一放,鄭重其事地拍拍她的肩,說:“孟大哥jiāo給你一個任務,攔住那個陳師兄,不要讓他進屋。偷偷告訴你,他欺負我呢,我都沒敢跟你大師兄說。”
沈星竹本能地覺得孟七七肯定又在騙他,可他看著孟七七眼中的委屈,又不似作假,於是小聲問道:“陳師兄真的欺負你啊?”
“是啊是啊,我好可憐的。”孟七七說謊話不怕雷劈,一閃身就進屋關門。
沈星竹將信將疑,但等陳伯衍走到近前時,她還是按照孟七七說的那樣,把人給攔下了。陳師兄雖然沒有總是板著臉,但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冷冷的,沈星竹有些怕他呢。
“陳、陳師兄,孟大哥說現在不想見你呢。”沈星竹壯著膽子。
“我知道。”陳伯衍說著,便要往裡走。
沈星竹趕忙又攔住他,說:“這樣不行的哦,陳師兄。”
陳伯衍不是很懂這小師妹的話,問:“如何不行?”
沈星竹有些猶豫又有些著急,“嗯嗯啊啊”半天,最後gān脆一跺腳,道:“陳師兄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哦,我很快就回來了,就一下下!”
語畢,沈星竹飛也似的跑了。
陳伯衍倒也沒急著進去,他料到又是孟七七在搞鬼,於是便真的等了片刻。片刻後沈星竹回來了,手中拿著一束剛採的花,二話不說就往陳伯衍手中塞。
陳伯衍:“……”
沈星竹卻立刻後退一步,隔著一點距離,紅著臉露出一個滿含鼓勵的羞赧的笑來:“知錯就要改,加油哦!”
說罷,她又飛也似的跑走了,走到遠處還一蹦一跳的,大約是覺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別了不起的事情。
陳伯衍忍不住被那愉悅的氣息感染,嘴角勾勒出一抹淺淡的笑意。他復又低頭去看手中的花,那是許多很小的淡紫色和白色的小花,簇擁在一起擠擠攘攘的,倒也挺好看。
只是侯暮雲倚在對門門口,很實誠地點評了一句:“又傻又蠢。”
陳伯衍這麼一位猶如高天孤月般的仙君,手中卻拿了這麼一把花,確實挺傻的。但他想某人應該會很高興,還會樂此不疲地嘲笑他的傻樣,一直到老。
於是他朝侯暮雲微微頷首,便拿著花進屋了。
孟七七正在chuáng上打坐修煉,陳伯衍也不去打擾他,就在一旁候著。可淡淡地花香縈繞在孟七七鼻尖,讓他忍不住睜開眼來一窺究竟。
“花?”孟七七抬頭:“送我的?”
陳伯衍將花放到孟七七手中:“星竹小師妹給我摘的,她對我說要知錯就改。”
孟七七:“所以?”
陳伯衍:“我都可以改。”
孟七七:“那你以後不準對我動手動腳,晚上不準堂而皇之地上我的chuáng,目無尊長。你娘是這麼教你的嗎?你師父是這麼教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