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似乎聽懂了,但仍不捨地舔了舔他手上沾到的雨水。這時沈星竹站在小廬前衝沈青崖揮手,欣喜喊著:“大師兄,你回來啦!”
沈青崖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大步過去,摘下斗笠,抖落一身雨水,問:“阿秀和芳君呢?”
“他們在屋裡呢。”沈星竹調皮地吐吐舌頭,小聲說:“我都不敢進去。”
沈青崖無奈,摸了摸她的頭:“下次記得敲門就行了。”
沈星竹點點頭:“大師兄你一定餓了吧,我在灶上燉了菌湯呢,這就去給你端來!”
沈星竹小跑著走了,沈青崖望著她的背影,目光甚是柔和。末了他來到安排給孟七七和陳伯衍的屋前,敲了敲:“阿秀?”
“進來。”孟七七懶洋洋地答了一聲。
沈青崖並未多想,直接就進去了,誰能想到這青天白日的,那倆人竟還在chuáng上廝混。儘管他們好好地穿著衣服,儘管孟七七已經推開陳伯衍在起來了。
孟七七發誓他只是想跟陳伯衍繼續探索一下神識共鳴的奧秘,哪想到某位君子那麼不經撩。
“咳。”沈青崖恍惚間還以為回到了多年前,這兩人是真對他放心,一點兒都不避著他。
“外面情況怎麼樣了?”孟七七問。
“已經被發現的裂fèng一共有三處,現在我們天姥山的弟子輪流守在附近。慶幸的是目前還沒有妖shòu逃竄進周邊的鎮子裡,抱守宗的事情我們也已經派人去處理了。按照你的要求,侯前輩的事情暫時瞞了下來。”沈青崖道。
孟七七給他倒了杯熱茶,兩人一同在窗邊坐下。
陳伯衍坐在chuáng畔,道:“蜀中門派林立,這不是天姥山一家之事。”
沈青崖點頭:“沒錯,問題出在天姥山看管的秘境上,這責任是我們來擔。可這方圓百里那麼多門派,獵殺妖shòu卻是件可以獲利之事,他們一定會cha手的。再者,裂fèng的數量會不會增多現在還不知道,屆時光憑我們天姥山的人手,恐怕不夠。”
“還是得先定個章程。”孟七七整個人都窩在竹椅裡,慢悠悠地說道:“那些門派,不管是大的小的,與我們親或遠,總以為我們手上掌握著秘境,便掌握了無數的妖丹與天材地寶。古往今來,吃獨食都是一件讓人詬病的事情。”
沈青崖頓了頓,道:“今日蕊珠宮的上官宮主和浮圖寺的空明大師已經到了,我剛回來的時候,看到了五侯府的烈日駒。”
“是金滿?”孟七七問。
“不是,是素衣侯阮空庭,金滿的二哥。算上陳家,一共十九處秘境,現在來了七家,王家、北斗門、南島的都還沒有到。”沈青崖道。
孟七七便挑了挑眉,思忖片刻,道:“人怕是湊不齊的,只是幾道裂fèng而已,總有人不把它放在心上。”
正說著,沈星竹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大師兄、孟大哥、陳師兄,浮圖寺的一念師父來看你們了。”
一念和尚?
三人對視一眼,連忙起身相迎。
一念和尚雙手合十,溫和地與他們見禮:“幾位施主,金陵一別,甚是掛念。聽聞你們前些日子受了傷,一念特來探望。”
“一念師父快請進。”沈青崖主動把人迎進來,四人分別落座。
沈星竹為他們重新沏了茶,雨後的小廬裡,很快便響起了幾個年輕人雖不熱絡但卻和煦如風的jiāo談聲。
君子之jiāo淡如水,說的大抵就是這種情況。
“可惜一念師父不喝酒,否則今日重逢,一定要喝上幾杯。”孟七七道。
一念和尚也是個年輕的和尚,不會像空明大師那般持重,聞言說道:“酒自在我心中,承蒙孟小師叔不嫌棄,已豪飲千杯矣。”
“一念師父好酒量。”孟七七含笑揶揄。
“阿彌陀佛。”一念和尚再度雙手合十,面目慈悲。
沒過多久,一念和尚便告辭離去。沈青崖去找他師父彙報情況,陳伯衍卻也有事,要走開一會兒。
孟七七疑惑地問他去哪兒,陳伯衍便道:“還記得在神京時,子鹿從四海堂裡看到的關於“千重門”的線索嗎?堂堂海茶竟然跟蜀中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有那麼多書信往來,一定有問題。我去見一個人,很快就回來。”
“你在外面有人?”孟七七有些詫異。不過他這個“外面有人”是指陳伯衍移情別戀,指的是陳家以外。陳戰還在yīn山,他去見誰?讓誰去查?
陳伯衍便回身在孟七七額頭上落下一吻,道:“小師叔,你這用詞有失準確。你知道的,無論我在外面做甚麼事,我都不會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