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安全了,其餘幾個傷重的卻根本跑不了幾步。
陳伯衍沒有片刻遲疑,與剛才那姑娘一樣,一手持劍一手掐決,眉心劍痕慢慢浮現的同時,抬手便是無數道劍籬同時落下,將重傷者暫時護在其中。一時間,林子裡到處都是透著寒冰之氣的巨劍,劍上反she著迷離的日光,蔚為壯觀。
馬大哥看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下一瞬,陳伯衍的身形已鬼魅般出現在抱守宗弟子群中,出手如電,瞬間擊倒三人。
那廂,抱守宗的長老卻是已經朝孟七七和女子殺去。
一開始,孟七七以為他們是一夥的,可等到攻擊降臨,他卻發現那女子也在攻擊範圍之內。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孟七七卻不敢輕信。
誰知道他攔下了對方,那女子會不會背後捅刀呢?
可說時遲那時快,那女子及時丟擲一枚令牌:“接著!”
孟七七一邊抵擋住抱守宗長老的攻擊,一邊飛身接住,而後短暫地愣了一下——那竟然是他們孤山劍閣的令牌,而且是周自橫的令牌!
就是這一分神,抱守宗長老的長劍已經掃向孟七七面門。
孟七七連忙避退,踏雪尋蹤發動,眨眼間便出現在另一側。那女子卻緊接著出現在孟七七剛剛站立之處,一劍橫挑擋住抱守宗長老,還微微側頭提醒了孟七七一句:“別分心。”
“你到底是誰?”孟七七追問。
此時,躁動的猛shòu被戰鬥的餘波波及,不顧身上傷痕意欲逃離。它仰天發出一聲長嘯,發瘋似地一掌拍碎陳伯衍一道劍籬,毫無方向感地往外亂衝。
女子瞥見它口中再度蓄積的元力,微微蹙眉:“退!”
孟七七與她同時後退,那抱守宗長老也不慢,退避的動作看起來更加嫻熟,直接掠上一棵大樹。
“轟——”一股巨大的元力波隨著猛shòu的吼聲擴散開來,以碾壓之姿將周圍糙木盡數撞斷。好在陳伯衍全力構造的劍籬夠牢固,才將無法及時退開的重傷者保下。
可此時,所有人都退開了,猛shòu無人阻攔,狂奔而去。
“攔下它!”孟七七急忙斷喝。
陳伯衍瞳孔微縮,話音未落之際便已掠出,但妖shòu的速度太快了。若被他逃脫,不知還要到何處去尋。
思及此,陳伯衍直接將無妄擲出,天光在劍身上掠過之時,劍尖憑空延伸出三寸劍芒,而後以流光之勢cha入猛shòu身前地面。
長劍嗡鳴,猛shòu感知到危險,爪子緊扣著地面急停。
與此同時,孟七七亦不再留手,與那女子齊齊朝抱守宗長老殺去。
一個抱守宗長老,修為不過是第三層小圓滿,在二人合力之下,焉能有翻盤的機會。只是孟七七想著要留活口,所以遲遲沒有下殺手。
“有人來了。”女子忽然沉聲道。
孟七七警覺,活口只要一個就夠了,這些抱守宗的修士佈下此殺局,簡直láng心狗肺,其餘皆可殺之。
思及此,他把那長老留給女子一人對付,閃身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靠近。就如一條yīn狠的毒蛇,悄無聲息地藏在茂密的樹葉間,待看到來人明顯的抱守宗服飾後,單腳勾在離地最近的樹gān上——倒懸殺出!
冰冷的劍刃,悄無聲息地收割著生命。
“砰!”那廂抱守宗長老再度被轟至樹下,已是qiáng弩之末,便如這被震落的葉子般,看似活著,實則已離死不遠。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會在此地踢到鐵板的,心有不甘、怒意滿懷。那女子明白孟七七要留活口問話的意圖,於是最後一擊便遲遲沒有出手,看到他趴在地上苟延殘喘,眸光無半分波動。
她更在意正被陳伯衍困住的那隻猛shòu,他可不能死。
驀地,一股陌生的元力波動在身後顯現。她霍然回頭,就見抱守宗長老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銅質小圓盤,此刻圓盤上的黑色符文正在劇烈地閃爍。
“乾坤冢!”恰好回返的孟七七瞪大了雙眼,急忙伸手阻攔,可卻來不及了。
乾坤冢光芒大放,陣法之力掠過孟七七、掠過陳伯衍、掠過糙木,於瞬息之間籠罩山頭。
乾坤隱匿陣!
可這不是在侯暮雲手中嗎?他應該在這陣中閉關才對啊!
孟七七心中瞬間閃過種種疑慮,但這並不阻礙他以最快的速度將乾坤冢搶下,而後立刻關閉大陣。
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無論他怎麼注入元力,乾坤冢都沒有半分回應。
女子蹙眉道:“應該是要啟陣人親自關閉才行。”
聞言,孟七七轉頭看向那抱守宗長老——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