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啊,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抱守宗去的那座望憂山就在侯暮雲閉關的望丘山隔壁吧,我們明天也去湊湊熱鬧。”孟七七眼珠子一轉,陳伯衍就知道他又有了甚麼鬼主意。
翌日一早,孟七七就收到了天姥山的回信。信上說,沈青崖三日前便已離開天姥山,那麼按時間推算,他怎麼著都已經趕到燈籠鎮了。
他去哪兒了呢?
孟七七藏住心中疑惑,在客棧內留下了與沈青崖約定的暗號。然後與陳伯衍換上便服,掩去真容,混入了燈籠鎮的修士群中,前往鎮口集合。
聽同住客棧的其他散修說,抱守宗發出了懸賞,徵召有識之士與他們一同前往山中獵殺猛shòu。還提及這猛shòu守著一個山dòng,dòng中必有奇珍異寶。
奇珍異寶,這四個字對任何修士都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尤其是沒有門派根基的散修,任何奇珍異寶都有可能成為他們的大機緣。
孟七七與陳伯衍扮的就是兩個灰衣散修,擠在人堆中毫無辨識度。
“諸位,我們抱守宗如今一死兩傷,情況算不上如何兇險,但仍需謹慎。修為低於第二層小圓滿的,建議留在燈籠鎮,若後續還有甚麼需要諸位幫忙的,我們一定會派人來請。”抱守宗還算有良心,並未讓眾人兩眼一抹黑就跟著走了。
話音落下,隨即有幾位散修因為修為過低而被勸離。孟七七與陳伯衍則把修為壓至第二層小圓滿,不顯山不露水,順利過關。
抱守宗負責帶隊的長老匆匆掃了一眼,隨即便帶著浩浩dàngdàng共二十餘人,再度御劍出發。不過片刻,眾人便抵達望憂山。
孟七七兩人綴在隊尾,一邊留意著周圍的一切,一邊小聲說著話。山林幽深,越往裡走,shòu吼蟲鳴之聲便越多。
行至半山腰,孟七七透過樹木的fèng隙望向隔壁的一座山頭,道:“那就是望丘山了吧?”
“是啊小兄弟,沒想到你還知道望丘山吶,那就是個小山頭,啥都沒有。”回答他的不是陳伯衍,卻是一直同他們一樣走在隊尾的一箇中年男子,鬍子拉碴的,滿臉滄桑。
“這位大哥聽起來對這一帶很瞭解啊?”孟七七與他攀談起來。
“那是,你大哥我就是蜀中人士,經常在這一帶活動。蜀中這地方寶貝多,事兒也就多,像今天這樣的懸賞多著呢,我去過很多次了。”鬍子大哥道。
“大哥真厲害,我還是頭一次來。”孟七七真誠誇讚道。
“那你待會兒跟著我點,我罩著你。我姓馬,你叫我馬大哥就好了。”鬍子大哥也很仗義,拍拍孟七七的肩,這就已經稱兄道弟了。
孟七七悄悄對陳伯衍眨了眨眼,而後小小地為難道:“那真是太好了,不過馬大哥啊,旁邊這個是我兄弟陳君,大哥也一起照顧照顧唄。”
馬大哥上上下下打量了陳伯衍一眼,也許是陳伯衍打扮得太過普通,一看就是被猛shòu當口糧的命。馬大哥雖然答應了下來,但臉上的勉qiáng可沒半點遮掩。
“咳。”孟七七以拳抵唇,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湊在陳伯衍耳邊道:“怎麼樣啊陳大公子,被人嫌棄的滋味如何?”
“很新鮮。”陳伯衍如實回答。
孟七七不是很滿意他的回答,這時前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他們隨眾人一起圍過去看,就見一棵大樹下,紛亂的雜糙裡赫然纏繞著幾片染血的碎步料。
“那是抱守宗的衣服。”馬大哥一眼便認了出來。
抱守宗的長老立刻發令:“那猛shòu一定就在周圍,大家五人一組分散開來尋找,找到之後立刻點燃傳信煙花,切忌單獨行動!”
孟七七看著一隊一隊人離開,微微蹙眉,“這不太對啊。”
馬大哥問:“怎麼了?”
“這周圍一點野shòu的足印都沒有。”陳伯衍道。
“對啊,我也正想到這點呢。”馬大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隨即重重地拍拍陳伯衍的肩,道:“不錯啊,眼力不錯。”
陳伯衍:“……”
因為沒有多餘的人,所以孟七七、陳伯衍、馬大哥自動成為一隊,選了一個人少的方向去。按照馬大哥的話來說,這種活,人一多你就只能喝口湯了,啥都撈不著。
可三人走了許久,甭說甚麼猛shòu,就連之前分散開來的那些人,都沒碰到一個。經驗老道的馬大哥立刻停下:“不大對頭啊。”
孟七七點點頭:“是有點不大對頭。”
陳伯衍:“沒錯,有一點。”
馬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