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七七這才發現,面前的城牆不知何時變成了空白一片,而那一道道劍痕卻在牆上匯聚成了三個大字——神京賦。
孟七七瞪大了眼睛,那是……堯光帝!
“這是怎麼回事?”孟七七忍不住問。
“幻象。”陳伯衍見多識廣,一口便道破了真相:“區別在於,這些場景恐怕都是真的,那柄cha在神京中央的劍,應該就是堯光皇帝當年的佩劍。仔細看他揮劍,這絕對是個千年難得一遇的機會。”
孟七七點頭,看得更仔細了。堯光帝的一招一式,漸漸被他刻在腦海中,牽引著他的全部心神。
越是看,他便越是驚歎——堯光帝不愧為千古一帝,在劍道方面更是絕世之才,一筆一劃間俱是指點江山的霸氣,揮斥方遒,縱情達意。即便是拿周自橫與之相比,孟七七都無法斷定贏輸。
而就在這不斷地觀摩中,孟七七身隨意動,秀劍出鞘,跟著一起比劃了起來。一下,又一下,劍之所至,心之所至,那首已經爛熟於心的《神京賦》,逐漸綻放於他的劍尖。
他那許久不能突破的瓶頸,就在這時出現了鬆動。
第98章無名劍
幻境無日月,待堯光帝的身影消散,孟七七與陳伯衍從入定中甦醒時,已是又一個日落。孟七七看著遠方的夕陽,眨眨眼,好似還在昨日一般。
遠近圍了許多人,道賀有之、打探有之,一口一個“孟仙君天縱英才”,熱鬧非凡。
但孟七七不欲多說,與沈青崖jiāo換了一個眼神,便默契地入城而去。
三人穿行在落日的灑金街上,沈青崖便走邊問道:“到底怎麼了?你們看到了甚麼?”
孟七七道:“我們看到了堯光帝,還有他的劍。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或許可以找到那柄劍。”
說話間,三人已穿過了灑金街,一路往西。神京城的正中央,就在灑金街與長樂街jiāo錯的地方,旁邊有一個供遊人觀賞的小湖泊。
這個湖泊名叫——墨池。
去過墨池的人其實都覺得很奇怪,一個清澈的種滿了荷花的小湖泊,為何要叫墨池?直至此時孟七七才明白,“墨池”這個名字一點都沒錯。如果堯光帝的佩劍是筆的話,那這湖泊裡的水就是他的墨。
那柄名叫無名的神劍,當初就cha在這片湖泊裡。
這可是一柄絕世神兵,孟七七既然知道它在此處,那必定是要來看一看的。那段幻象之所以保留至今,恐怕也正是為了指引後人找到無名。
沈青崖記得很清楚,道:“史書記載,堯光帝的佩劍沒有傳給後人,也沒有隨他下葬,而是在他死前不見了。野史說是被盜聖給盜了,也有說是被他藏在了某個地方,眾說紛紜。只是若皇室知道他把劍藏在這裡,會不會已經派人取走了?”
孟七七搖頭,道:“我反而更傾向於它是整座大陣的一部分,輕易動不得。”
“可是若它真的如此關鍵,為何墨池周遭一個護衛都沒有,任誰都可以接近?若真有人潛入湖底拔劍,大陣豈不就破了?”沈青崖道。
“去看一看就知道了。”孟七七道。
三人到達墨池,繞著湖邊走了一圈。此時天已經漸漸黑了,湖邊人影稀疏,倒是一池荷葉翠綠,在最後幾縷晚霞的籠罩下,美得如夢如幻。
孟七七仔細感受了一下,周遭確實沒有甚麼護衛或禁制的存在。待天再黑一些,他便叫陳伯衍下水查探。
下水這種粗活,當然是大師侄來gān的。
大師侄任勞任怨,脫了外袍遞給孟七七,便轉身下水。孟七七抓住他胳膊最後叮囑一句:“一有不對立刻上來。”
“好。”陳伯衍答應。
孟七七知道陳伯衍有避水珠,放心地讓他去了。可當陳伯衍悄無聲息地潛入水底後,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沒有半分動靜。他微微蹙眉,忍不住擔心起來。
“不如我下去看看。”沈青崖道。
“不,再等等。”孟七七拉住他,隨即在湖邊蹲下,伸手探入湖中仔細感應著水中的元力波動。
沒有異樣,水裡很平靜。
他抬頭遠望,晚風chuī過的湖面只有荷葉搖擺的聲音傳過來,黑暗的yīn影處,卻不知道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孟七七沾了水的掌心早已涼透,風一chuī,讓他沒來由出了一身冷汗。他顧不得許多了,轉頭道:“我們下水!”
沈青崖亦滿目鄭重,可他的心思剛轉過一個彎兒,一道破水聲便隨風而來。他抬眸看去,便見陳伯衍終於鑽出了水面,而此時此刻,孟七七已經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