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飛劍太快了!
於堯看著那散發著瑩光的小劍幾乎要刺中他的鼻樑,電光火石之間他心生一計,拼著被小部分劍she中的風險,猛地下落。
“砰!”於堯的雙腿狠狠砸在地上,與此同時大約有十道飛劍穿透他的左半邊肩膀,讓他整個人都晃了晃。
孟、七、七!
這點傷並不算重,但對於於堯的自尊心來說,是數十年未曾遇到過的重傷。他顧不上止血,立刻以攻代守。
此時,孟七七業已殺到。
幾招過後,鄭成倏然握緊了腰間的刀,看向孟七七的目光透出一絲狂熱。那些殺招,那宛如疾風bào雨般qiáng悍的、沒有任何冗餘的殺招,是那般的美妙,那般的動人心魄。
他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敲擊刀柄,把自己代入孟七七的位置,在心中演練著。他問自己,如果是他的話,可以做到孟七七這樣嗎?
答案是不可能。
孟七七如此凝練的殺招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殺意凝成一條線,往往在微不可查間gān擾著於堯的行動,為自己創造出一絲微弱的優勢。
殺人要比切磋來得容易得多,往往是一點點的偏差就能帶來理想的後果。關鍵在於時機的把握。
於堯也感覺到了,孟七七是真的想要殺他!可是他怎麼敢?!
“怕了嗎?”驚鴻照影來,孟七七倏然出現在於堯身後,刻意壓低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激起了他一身jī皮疙瘩。
於堯急忙轉身攻去,孟七七卻又出現在另一個方向。
他在笑,不管是嘲笑也罷、調笑也好,都是對於堯最深的折rǔ。
於堯打得愈發狠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對戰,竟逐漸有了生死之局的架勢。王常林見狀不妙,當機立斷出手gān預。
可是兩人打得太狠,若他貿然出手,恐怕受傷的就是他。思及此,他轉頭看向空明大師,“大師,還請助我一臂之力。”
“阿彌陀佛。”空明大師沒有廢話,法杖點地,金環作響。梵音響起的剎那,溫和的元力直入孟七七和於堯之間。
王常林緊隨其後,“住手!”
兩位高手介入,孟七七與於堯終於停了下來。另一邊的陳伯衍和蔣斜卻快他們一步分出了勝負——陳伯衍毫無懸念地取得了勝利,然後由蕭瀟代勞將其押至孟七七面前。
於堯的肩膀上還留著血,染紅了半片衣袖,此時此刻看到蔣斜被壓著走過來,差點沒忍住又跟孟七七打起來。
孟七七莞爾,“於長老急甚麼呀。”
於堯沉聲,言語中威脅之意甚濃:“孟秀,你扣我門下弟子,是真想與我北斗門為敵嗎?”
“笑話。”孟七七道:“只准你北斗門的弟子以下犯上對我不敬,不准我出手懲戒是不是?你北斗門的弟子,各個都是天命之子唯我獨尊不成。”
“你口口聲聲說他對你不敬,他又如何對你不敬了?你身為長輩,難道沒有一點容人之量?”於堯道。
孟七七驚訝,“你剛剛才要將我大師侄趕出大比,此刻竟來與我說容人之量?我看貴派的夜心長老不是失蹤了,是被你氣死了。”
於堯呼吸一滯,只覺得肺裡滿是血腥味,活生生氣的。人群中卻忽然爆發出一陣渾厚笑聲,殷無華撥開人群走來,道:“孟秀你可真是個人才。”
“過獎。”孟七七很是謙虛,這時,一杯茶忽然出現在他面前。他轉頭,便聽陳伯衍道:“小師叔,喝口茶吧。”
“你倒是貼心。”孟七七接過茶飲了一口,復又把茶杯放回陳伯衍手中,絲毫沒問他是從哪兒變出的茶水。
可兩人此舉落在其他人眼中,未免太……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北斗門上下都快被他們氣死,可他們倒好,還在喝茶。喝茶還不用水壺喝,不知道從哪兒端來了茶杯。
殷無華真是又氣又笑,笑得肝疼,“我說孟秀你不如改行當官,有你在,皇帝想殺誰都不用鍘刀,讓你往那兒一站就能把人氣死。”
孟七七氣笑了,“滾。”
殷無華也不惱,轉而對於堯說:“那日獅子樓我也在場,你家那弟子確實對孟秀不敬,我可以作證。要是換了我,我哪兒還跟他講道理,直接照腦門子拍扁啊。”
於堯:“……”
王常林將一切收入眼底,心中微沉。他原以為於堯出馬能暫時壓制住孟七七,卻沒料到他竟反被壓制。這孟七七雖年輕,修為卻不像傳言中那樣不濟。
他們失策了,此時北斗門被孤山劍閣qiáng勢壓了一頭,再想bī孟七七就範,除非再壓上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