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好奇,忍不住靠近了些,就聽那個總是很活潑的徒有窮小聲嚷嚷著,“不要!我不要!為甚麼要讓我去挑戰那個人,他看著就好厲害,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有窮師兄,那個人雖看著威武雄壯,可修為與你相差無幾,其實並不如何可怕。”蕭瀟安慰道。
徒有窮捂著心口,“師弟不要騙我,我的傷還沒有好,我的丹田還在隱隱作痛呢。”
於是隱隱作痛的徒有窮就被他大師兄扔了出去,接受風雨的洗禮。
徒有窮去了,小玉兒等人也紛紛挑好了自己的對手,劍閣全面開花,震驚全場。
這是王常林也始料未及的,他不信陳伯衍看不出自己有意針對,既然看出來了,難道不該盡最大可能養jīng蓄銳麼?可現在劍閣弟子卻迎難而上,主動出擊,這完全不符合王常林的行事風格。
但轉念一想,他們這是自尋死路,自己何不樂見其成?王常林定下心來,餘光瞥向顧叔同。昨日他親自去找顧叔同討個說法,顧叔同三緘其口,對收徒一事也再未做任何回應。
顧叔同今日卻主動現身,這讓王常林愈發看不懂了。
這時,一位僕從急匆匆過來,附耳與王常林說了幾句話。王常林臉色未變,眸中卻寒芒乍現,隨即他藉故起身離開,待到了塔內隱蔽處,沉聲問:“此事當真?”
“當真。前夜大長老的親信親自送信出去的,來的是鬼羅的人,錯不了。”
聞言,王常林拂袖背於身後,臉色yīn沉得可怕。王敬老匹夫他可真敢,他千叮嚀萬囑咐讓其不要貿然對孟七七下手,可是他呢,竟然在城裡搞出那麼大動靜,最後還把人放走了!
深吸一口氣,王常林又想起方才僕從口中提到的另一個人,蹙眉問:“你說金滿可能也在那裡?”
“是,據我們埋伏在鬼羅的線人回報,與孟七七在一起的還有一個戴面具的黑衣人,孟七七喊他金兄。”
“金兄……”王常林眯起眼,當時金滿正在湖心比武場,怎麼可能出現在城內,那些殺手恐怕是被孟七七給誆了。可如果那人不是金滿,還有哪個修為深厚的高手在幫孟七七?王常林再想到現場的河道內還飄著一艘破損的王家的船,就愈發覺得此事不簡單。
“查出來那艘船是哪兒來的嗎?”王常林問。
僕從略作猶豫,答:“是大長老名下的。”
“不可能!”王常林不認為王敬會愚蠢到讓殺手坐著王家的船去殺孟七七,“繼續去查,你用我的令牌去對帳本,看大長老有沒有把這艘船賞賜給族裡的某個人,快去。”
僕從領命去了,王常林的憂思則愈發深重。他無法預料孟七七接下去的行動,也就無法提前做出應對,這會打亂他的計劃。
王常林思忖片刻,徑自返回七樓,行至樓梯上時,卻不期然碰見了金滿。金滿正下樓來,紅衣黑髮,鳳眸含笑,只是那笑卻帶著一絲揶揄和嘲諷。
“王族長,您這是去哪兒了呀?”金滿大剌剌往樓道中央一站,擋住了王常林的去路。
王常林反問:“金侯爺又是要哪兒?”
金滿拿把白玉骨扇慢悠悠地拍打著掌心,道:“這塔裡太悶了,我想出去走走。”
“金侯爺莫要忘了與我的承諾。”王常林的語氣是客氣的,話裡的意思卻不客氣。那日他設局把金滿帶回王家,原想借陳家的威將金滿壓制住。只要金滿不帶頭與王家做對,王家在面子上就算過得去。
可金滿豈是輕易妥協之輩,王常林不得不答應他將族內珍藏的天機圖殘卷借他一觀,以換取他大比三日內的安分守己。
金滿道:“本侯遵不遵守諾言,那得看本侯的心情。也許,王族長的天機圖甚麼時候借來一觀,本侯的心情便甚麼時候好。”
“我們說好了,等到大比結束再看。”王常林語氣堅定。
“可本侯現在改主意了,要麼王族長現在就借我一觀,要麼此事作罷,天機圖殘卷可不止你一家有。”金滿仍笑著,可眸光卻驟然冷了下來。
王常林暗自思忖著金滿忽然在此刻改變主意的原因,道:“金侯爺,我讓你三分,並不代表我王家就怕了五侯府,不過是……”
“不過是看在叩仙大會的份上,不與我計較,對不對?”金滿打斷他的話,悠悠說道:“我知道五侯府比不上王家,如果王族長想要現在就對五侯府下戰帖的話,請便。”
王常林凝眸,沒有回話。金滿這是赤luǒluǒ的威脅,只要他敢對五侯府動手,金滿就能毀了他的叩仙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