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徒有窮還在不斷耗費法力企圖擊破陸明的防禦,若繼續下去,他的元力一定比陸明先一步耗光。然而就在大家以為這一局會是一招定勝負時,徒有窮忽然變招了。
三柄後至的本命劍忽然後撤,脫離了對峙。然後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狠狠地鑿向已經刺入屏障內的第一柄本命劍!
“咔!”那是屏障破裂的聲音。
三把本命劍同時刺入第一把製造出來的裂fèng中,如鑿牆一般毫無花哨地攻破了屏障。剎那間,劍上清暉bào漲,第一柄劍在後三柄的蠻力鑿擊和屏障破裂的餘波中崩毀,四she的勁風颳起了陸明鬢角的發。
陸明右腳後移穩住身形,手中劍訣幾度變幻,應對不可謂不快。
可他快,徒有窮也很快。屏障破裂的那一剎那他就知道羅織劍羽這一招已經完了,剩下三柄劍岌岌可危,只要陸明隨便來一招恐怕就散了。
但他仍然不退。
右手一握,三柄劍在陸明反擊的剎那凝成一柄,徒有窮揚起手一聲情緒飽滿的“看招!”青色小劍與陸明的銀劍狹路相逢。
戰況激烈,再不復初識的僵持不下。兩柄劍彈指間便經過了數次jiāo鋒,如兩道流光飛竄,看得人目不暇接。
“亂打。”穆歸年忽而沉聲。
亂打併不是指徒有窮在亂打,而是指他這些招式的統稱——看似毫無章法,東一擊、西一擊,實則是完整的一招。
亂打是兩百年前孤山劍閣的一位前輩獨創的招式,並未收錄在孤山劍訣之中。這位前輩有個名號,叫瘋劍,蓋因他打起架來總是毫無章法,一股腦兒地把劍招丟出去,一通亂揍,可他偏偏總能莫名其妙地贏得勝利。
劍閣以孤山劍訣聞名於世,瘋劍卻一枝獨秀,只是劍閣的弟子走的都是正統的路子,實在習不來這瘋招,於是“亂打”漸漸被束之高閣。
陳伯衍也沒想到徒有窮會去學這個,他定是偷偷摸摸學的,只學了一個空架子,十之六七都是廢招。白白消耗了元力,卻沒有達到該有的成效。
可即便如此,也很讓人吃驚了。
“有窮師弟這個……可以啊。”戴小山雙眸微亮。
宋茹點頭,“不過,這個陸明有古怪。”
戴小山也看出來了,“那天他跟師弟jiāo手的時候才剛入第二層大境界,可今日竟然已經邁過了初期,進入入魂期。”
頓了頓,戴小山略作沉吟,“他究竟吃了多少碗紅燒獅子頭?”
“噗……”陳伯兮忍俊不禁,從陳伯衍身旁探出頭來看他,覺得劍閣的師兄弟們都有趣得緊。明明是一件值得懷疑的事情,卻被他說得如此逗趣,太樂了。
小玉兒則聽在耳裡,擔憂在心,“師兄加油啊!”
青姑摸摸他的頭,也朗聲道:“打贏了師姐賞你一碗獅子頭啊,有窮師弟!”
“真的嗎!”徒有窮百忙之中回頭望了一眼,待看到青姑笑著點了點頭,頓覺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昨晚吃了兩個獅子頭,他的修為就漲了一截,那再吃一碗,他豈不就能打遍大比無敵手,小山歸年都低頭了?
“嗷嗷嗷嗷!”徒有窮氣勢再提一分,亂打打出了殘影,頗有種排山倒海之勢。
圍觀修士們面面相覷,這人好端端的怎麼越打越瘋呢?垂死掙扎?陸明卻有苦說不出。
一開始他也以為徒有窮是破罐子破摔,是在賭。可漸漸的,陸明明顯感覺到徒有窮的氣勢越來越qiáng,給自己帶來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劍招的威力更是蹭蹭蹭往上漲。而他自己卻因為要不斷躲避徒有窮這毫無章法的亂打而變得越來越束手束腳,此消彼長之下,或許徒有窮真的能在自身元力耗空之前將他打倒。
思及此,陸明心中微沉。他收了好處,修為bào漲,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將徒有窮打倒。如若不然,他的大比之行恐怕就要到此為止了。
不行,絕對不行。
陸明愈發慎重,銀劍幾次想擺脫徒有窮的亂打,可徒有窮越打越興奮,劍招之劍的遲滯越來越短,威力也越來越qiáng。
打打打打打!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便是了!
“萬劍歸宗!”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這孤山劍閣的師弟還真是打得不管不顧了,竟連這招都搶著打了出來,渾然不怕元力抽空本命劍潰散。
陸明全力去擋,可他忘了,他的修為bào漲,徒有窮亦沒有停滯不前。一個大境界的跨越,帶來的是丹田識海的極速擴張,徒有窮體記憶體儲的元力,至少是之前的兩倍以上。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他是孤山劍閣的弟子,修習的是孤山劍訣這種一等一的劍訣,他開闢出的識海本就比尋常修士要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