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王子靈雖住進來了,卻仍未見到族叔本人。想進一步尋求幫助的心思落空,王子靈躊躇再三,還是決定出門去尋孟七七。
只是他這一走,卻恰好與孟七七錯過。
孟七七沒找著王子靈,小玉兒卻先找來了。師徒兩人在獅子樓中相會,小玉兒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孟七七跟前,附耳道:“師父,剛才你一走,王家的人就來了。他們說要請你做客,那個王家的家主都來了。”
王常林?孟七七胸中瞭然。王常林身為一家之長,親自來請已經給足了孟七七面子,孟七七若被他堵住,說不得要被請回王家小住。
他們這是怕自己又搞出甚麼么蛾子來啊。
“這樣,小玉兒,你去王家放把火。”孟七七眼珠子一轉,肚裡黑水直往外冒,“記得要悄悄的,找個沒人的角落從院牆外扔個火把進去,煙一定要夠大,讓街坊鄰居都瞧瞧。”
小玉兒時常聆聽師父教誨,領悟飛快,“主人家走水,一點都不安全,那他們就沒理由qiáng要師父去住啦。”
孟七七笑著揉了揉小玉兒的頭,“小玉兒真聰明。”
小玉兒這便去了,他前腳剛出獅子樓,一個五侯府的門生後腳就急匆匆趕來,要找姚關。
可姚關正被陸雲亭扣著,那門生並不瞭解詳情,稍作打聽得知姚關所在,便徑直衝進了陸雲亭的房間。霎時間,樓上樓下,無數雙眼睛都緊隨著他衝進了dòng開的大門內。
“關侯!金爺不見了!關侯,你快想想辦……”門生聲音急切而洪亮,卻在看見屋中另外一人時戛然而止。
陸雲亭抬眸,“你說甚麼?”
門生張張嘴,似是並未認出他來,急忙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姚關,“關侯!”
姚關憋得漲紅了臉,可偏偏張不了口又動彈不得。陸雲亭再問:“你剛才甚麼意思?金滿怎麼了?”
門生倏然戒備,“你是誰?!”
“我乃陸雲亭。”陸雲亭站起,滿目寒霜壓人心神,“說,金滿怎麼了?”
門生為他氣勢所迫,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我家金爺今早與無厭道人一戰,然後便、便……”
“便如何?”陸雲亭bī問。
“他不見了!我們怎麼找都找不到!”門生破罐子破摔,末了又著急地看向姚關。姚關蹙眉,心中亦焦急萬分。
二樓樓梯處的孟七七靜靜將一切收入眼底,而後回眸看向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的陳伯衍,道:“見著金滿了沒有?”
陳伯衍搖頭,“他收到了無厭道人的行蹤,出去了。但我已與那邊透過氣,金滿很快便會知曉。”
此時陸雲亭已bī問出金滿失蹤地點,二話不說提劍而去。整個獅子樓一派譁然,那可是金滿啊,難道跟那無厭道人打,還落敗了?
不,那若真是無厭道人,定有不少yīn招,金滿會著了他的道也無可厚非。
片刻後,姚關qiáng行衝開陸雲亭下的禁制,也急匆匆追出去。孟七七緩緩自二樓往下走,恰好與他擦肩而過。
兩人毫無jiāo談,一個端著架子仙衣飄飄,一個步履匆匆神情焦急。直到姚關走出獅子樓,他才從懷裡摸出一張剛剛被塞進來的字條,上書——去王府,要人。
姚關不知道孟七七是不是早有預料,還是在見到陸雲亭的短短小半個時辰內便想出瞭如此計策。他把手放在水裡這麼輕輕一攪,既忽悠了陸雲亭,又要倒打王家一耙。
經他這麼一攪和,王家三長老便是無厭道人之事已在眾人心中生了根。就算王家有意開脫,恐怕也百口莫辯。
思及此,姚關忽覺背上一片涼意,幸虧孟七七是他們五侯府這一邊的。
可孟七七此時卻並不感到一絲輕鬆。一來,陸雲亭並不蠢;二來,街上的比試已有了結果,第一波前來找孤山小師叔切磋的人已經到了獅子樓。
今日的獅子樓熱鬧非凡,往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修士們來了一波又一波,教那些趕著湊熱鬧的普通百姓看得眼花繚亂。
孟七七負手站在二樓欄杆處往下看,冪籬遮著的臉上從容清貴。他早晚是要出手的,可不是現在,拖得越晚越好。理還是那個理,一旦開打很難脫身。
此時已接近晌午,小玉兒一早便將紙條遞給沈青崖,按理說他該到了,怎會到現在還不來?孟七七對這位友人素來放心,可此時也不禁生出一抹擔憂。若他無法及時趕到,那拖延時間的法子就得換一換了。
沈青崖確實有事耽擱了。
王常林離開纏花樓後,王子謙後腳便到,身後還跟著幾位僕從。他是專程來給沈青崖、一念大師等人送療傷丹藥的,以感謝諸位師兄在秘境中對他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