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化身期修為的師弟點了點頭,藏劍門的實力其實並不如青雲門,至少在門內修士的修為上頭就顯現出來。但既然他們察覺到妖魔出世,自然也要前去檢視,當然,這會兒恐怕修真界其他的門派也不會袖手旁觀。
沒等藏劍門門主研究出在魔shòu森林裡頭的究竟是甚麼東西,卻收到了他師弟傳來的求救符,臉色頓時一變。藏劍門的實力在修真界只排在第三,但門內其實只有兩個化身期的修士,只是因為劍修的實力比其他修士更qiáng一些,而他們門派之中元嬰期的修士又是不少,不是沒有人來挑戰藏劍門,但都被打了回去。
而現在,他那位比自己而言,實力更加qiáng盛一些的化身師弟居然發來了求救符,可見情況的緊急。藏劍門主看了一眼那頭愈演愈烈的黑色,最後下了決定,留下兩個元嬰期的修士駐留,自己帶著大批人馬朝著紅光四現的地方殺了過去。
被留下來的兩個元嬰期修士面面相覷,之前連門主都不敢貿然闖進去,他們自然也不敢。別以為劍修都是一往無前的,那只是一小部分罷了,大部分還是十分惜命的。既然門主的要求是在這邊守著,他們自然就真的在這邊守著。
正是這段的時間給吞噬shòu和明燦贏來了勝利,事實上吞噬shòu的天劫果然不是鬧著玩的,最後天雷下來的時候,吞噬shòu整一隻怪shòu已經像一隻破損的娃娃,看起來不堪一擊,如果不是明燦在最後的關頭,用陣圖將那天雷的威力削減了一般,而又引了一般進入自己的身體,那吞噬shòu恐怕真的要死在天雷之下。
而明燦接受了超出自己承受範圍的天雷,也花費了更多的時間來吸收,這段時間一人一shòu完全失去戰鬥的能力,別說元嬰期的修士,就是來一個築基期的,也能給他們帶來大麻煩。幸好周圍的靈shòu早在天劫開始的手就潰逃,而發生了紅光事件,藏劍門的人又走了大半,留下來的兩個膽小不敢進來。
半晌,明燦終於將那天雷吞噬完畢,再一看天劫中心的大怪物,頓時樂了。吞噬shòu原本山峰一樣的身體縮小了許多,完全可以放在成年男子的手心,更讓人驚訝的是,那一身尖銳的毛刺這會兒居然軟綿綿的,看起來倒像是一隻剛出殼的幼shòu似的,只是身上還帶著無數的傷口,看起來像是被人狠狠的nüè待過。
明燦摸了摸鼻子,當機立斷的將這小玩意塞進兜裡,飛快的離開了這個地方,雖然他不知道藏劍門的事情,也知道這般大動靜,外頭的人找過來也是遲早的事情。這時候吞噬shòu還在修復,自己一個金丹期可扛不住。當然,即使吞噬shòu實力猶在,他也不希望人類和妖shòu發生大亂斗的。
在明燦攜帶著變成小絨毛球的吞噬shòu離開後不久,藏劍門留守的兩位元嬰期修士終於忍耐不住,相攜朝著裡頭走來。畢竟巨大的危險背後就是天大的機遇,如果不是門主離開的話,這樣的好事兒他們連個渣渣都喝不到,雖然懼怕那渡劫的東西,但巨大的誘惑還是讓他們不能光是守在外頭。
只可惜,等這兩位謹慎的修士走進山谷的時候,只看見遍地的焦黑,剛才天邊散開了彩光代表渡劫絕對不可能是失敗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渡劫成功的東西已經離開了。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有些懊悔,畢竟如果是妖shòu的話,渡劫成功那時候也沒有力氣立即離開,唯一的可能就是仙器,而他們居然就這樣眼睜睜的放過了。
明燦卻不知道,yīn差陽錯救了他們的卻是失散多年的兒子,算起來,他們已經十多年沒見,這些年明燦走遍了魔shòu森林,依舊無法找到兒子的蹤影,那想象中的秘境也毫無蹤跡可尋,但後來為了進階的時候,又在此地耽擱許久。
陳凡的日子卻並不怎麼舒服,這十幾年的功夫,他卻一直在血池中被鍛鍊,是的,鍛鍊,被當做一件器具一般,放在血池之中鍛造。他本人的思想,本人的過去根本就不重要,万俟千封看重的只有他身體之內的血脈,万俟家族花費了無數的心思,才培養出來的,屬於青龍的血脈。
血池固然可以挖掘出他血脈之中的潛能,但同樣的太多的獻血激發了青龍的bàonüè,曾經因為明燦而壓抑著的情緒被一點點挖掘出來,万俟家族想要創造的是一個怪物,而不是獨立的個體。
要怎麼樣的毅力才能維持神識不散,要怎麼樣的執著還要死死的記住那個人,也許青龍遺傳給他的,除去qiáng大是實力和血腥的本能之外,更有血液深處的執著。越是血腥越是殘酷的現實,記憶中美好的地方越是彌足珍貴。万俟千封恐怕也不會料到,在他創造万俟家族的守護神,那個怪物出世的時候,也將陳凡心中的渴望無限的放大,終於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