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自認雖然陣法上的研究比不上父親,但總不該看不出任何的痕跡,只能猜測是用了別樣的法器,既然他們敢把他這樣大喇喇的放在這個地方,顯然不可能會輕易的讓他離開,雖然心中著急,但陳凡倒也不是非常失望,只是嘆了口氣,轉身想dòngxué的深處走去。
這一次暢通無阻,沒有任何的力量阻攔,陳凡心中不由想到,自己驀然失蹤,爹爹不知道要擔心到甚麼樣子,只希望明思師兄能勸著爹爹先回去青雲門,那兩個人既然千方百計,甚至拿出珍貴的丹藥跟飛翼真人做jiāo易,才把自己引出青雲門,就是對門派有所顧忌。爹爹回去那兒才更加安全。
一想到明燦,陳凡的心中就忍不住焦躁起來,父親對他的重視他比誰都明白,雖然那樣的期望,但陳凡還是隱隱覺得,明燦更加可能的是一意孤行留在藏劍門周圍尋找自己,那樣的話很可能會被馭shòu一族趁虛而入,他們力量qiáng大顯然不是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可以抵抗的。
陳凡便思索著便向前走,一路上血腥的味道更加濃郁起來,很快前頭豁然開朗起來,陳凡向前一步,即使見過腥風血雨,這會兒也忍不住心中一驚,只見一個血池積滿了整一個dòng府,而血池裡頭各種各樣的靈shòu奄奄一息,有些已經只剩下了屍骨,有些卻還能睜開一雙眼睛,或者惡狠狠,或者悽然的看向來人。
陳凡忍不住倒退一步,那撲面而來的怨氣讓他心中忍不住有些驚恐,他畢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雖然並不懼怕殺生,但這般殘忍的畫面還是讓他心生不忍。但隨即又覺得不對勁起來,這個血池周圍分明有著明顯的陣法,那陣法的佈局他曾經見過類似的,就在那個小山村裡頭。
陳凡心中暗道不妙,想要後退卻像是被人禁錮在了原地,前頭血池的上方卻出現了一個男子,正是那万俟千封,男人的眼睛露出幾分紅色,帶著一種異樣的瘋狂,口中不斷的輸出金色的陣符,飛快的浸入血池之中,而血池中的靈shòu紛紛愛叫起來,最後了無生息,這地方的血腥味卻更上一層樓。
万俟千封看向自己血緣上的親孫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血池說道:“既然你看到了也好,這地方就是你即將脫胎換骨的神地,我馭shòu一族歷經千年,花費了無數的心血,如今馬上就要成功了。”
陳凡眼神兇狠的瞪向万俟千封,後者卻並不把他放在眼中,哈哈笑道:“不用害怕,這地方很快就會給你力量,讓你成為最厲害的神shòu,我馭shòu一族回歸中原,讓世人臣服的時刻馬上就要來臨。”
這個瘋狂的男人有著一個瘋狂的計劃,陳凡心中閃過恐懼憤恨,最後卻化為對明燦的牽掛,若是自己死在這兒,父親要怎麼辦,他還會尋找自己嗎,若是他消失的太久,父親會不會慢慢的就把自己忘了,一想到這樣的場景,陳凡就心痛的無以復加,無論如何,變神也好,入魔也罷,他一定要活著離開這個地方,找到心中的那個人。
被陳凡牽掛著的明燦確實沒有離開,反倒是更加深入了妖shòu森林,他野外歷練的經驗原本就不太足,如今孤身奮戰更是吃足了苦頭,但一想到陳凡的下落,只能咬牙繼續往裡頭走。一段時間下來,沒有了兒子的護法,明燦的實力倒是飛快的提升起來,甚至在四階靈shòu的攻擊下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結合起那天的情況,明燦覺得既然有人出手對付了那靈shòu,至少不該立刻殺了陳凡才是,畢竟陳凡對能一手殺死四階靈shòu的人,可以說是毫無危害的。但陳凡並不在原地,甚至連氣息都消失了,那是不是可能,殺死那靈shòu的壓根不是人,很可能是另一頭靈shòu,所以才會把陳凡帶走。
明燦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哪一個都說不通,即使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但不把這地方翻一個底朝天,他是絕對不能安心離開的。
短短的調息之後,明燦往自己身上拍了幾個隱息的陣圖,這些天他能安然度過,跟這些陣圖的作用也不無相關。
越是往妖shòu森林裡頭走,越是危機四伏。妖shòu各有各的地盤,尤其是高階的靈shòu,很少有群居的,王不見王的情況更加普遍一些,只要不闖入他們的領地,基本上卻是安全的。畢竟在這些靈shòu的眼中,一個築基期的人類,也只是可有可無的食物罷了。
比起現在,一開始進入森林的時候,毫無經驗的明燦差點惹到了群居的靈shòu,那時候才是最危險的,如果不是他身上法器眾多,逃命的能力十分優秀,恐怕還真的要把命留在外頭。一開始的時候,他還能遇到一些進來歷練的修士,漸漸的便只有一個人,偶爾出現的靈shòu都是惹不得的,明燦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通常都是遠遠的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