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壓迫感來襲,聶川嚥下口水,根本無法再說出一句話。
里斯起身,低頭看了傻坐在原處的聶川一眼:“如果你真的那麼在意瑟琳,那就超越我,把她的注意力奪回來。”
說完,里斯便離開了,留下聶川呆在原處。
是啊,如果自己真的變得出色,瑟琳又怎麼可能看不到自己呢。
只是里斯·雷丁頓,你這樣堂而皇之地說出這番話來,未免也太跩了吧!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讓你刮目相看!
這天晚上,聶川回到房間裡,將那一大盒巧克力味的套套收到鞋盒子裡,推到了chuáng底下。
旁邊chuáng上的周斌好奇地問:“阿川,你在gān甚麼呢!”
聶川懶得跟他解釋,反正周斌也不相信這一盒東西是里斯寄來的。
“哦……”周斌笑了笑,“你就算把它們都藏起來了,也不代表它們不存在啊。”
聶川不理睬他。
周斌趴到chuáng邊,又說:“嘿,阿川,你就沒有開啟一個來試一試?”
“試一試?我找誰試?找你試嗎?”聶川沒好氣地說。
“誒,算了。不然你找毛線吧。”
“去死吧!”聶川將枕頭扔到了周斌的臉上。
雖然說,聶川已經把瑟琳親吻里斯的事情放下了,但是期中考試卻是真正存在不可逃避的,它佔據百分之三十的學分,必須要認真對待。
就連卡洛他們也暫停了所有練習,一門心思地複習。
聶川和其他留學生們一起泡在圖書館裡,不僅僅通訊原理讓聶川頭疼,就連聶川最有把握的高數也在找他的麻煩。他有點後悔自己太自負了,總是在高數課上玩手機遊戲,這下遭到報應了。
其他的留學生們也是苦大仇深。
這時候有人走到了他們桌子對面的書架前,將幾本書依次還了回去。
對方的身形很高,手臂伸長的時候線條流暢賞心悅目,瞬間吸引了無數的注意力。
有人用胳膊肘頂了頂埋頭苦思的聶川:“喂,聶川!是里斯·雷丁頓!”
一聽到那個名字,聶川就肝顫。
這幾天因為複習,除了晨練之外,聶川就幾乎沒見到過里斯了。
只要一看見他,聶川就會想起那個吻……他人生中無法忽略的經歷……
“哦,是他又怎麼樣?”聶川裝作沒看見里斯,繼續低頭看書。
但實際上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你不是跟他很熟嗎?”
“我怎麼可能跟他很熟……”
說著說著,里斯已經揣著口袋走到了聶川的桌邊,垂下眼睛看著他的草稿紙。
“從第三步開始就錯了。公式用錯,思路不對。”
“哈?”聶川低下頭來仔細一看,似乎明白了過來,怪不得自己怎麼算也算不到正確答案。
“會做嗎?”里斯涼涼地問。
聶川很想撒謊說“會做”,但是他就是說不出口。
“不會。”
好丟臉啊!
“我之前不是幫你解過題嗎,還告訴過你那是導師的必考題。”
“我把那張紙給別的同學了……”聶川就快要將腦袋埋進書桌裡了。
其他的同學看著他們的對話,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我不是叫你一定要看明白嗎?”里斯的聲音沒有起伏,聽不出到底是不是生氣了。
聶川知道他是個學霸,而且還是個高冷的學霸。人家紆尊降貴地為他解題,結果他看也不看就給別人了,真的是找死啊……
沒有得到聶川的回答,里斯只是從聶川的手中把筆取了過來,將草稿紙翻到了下一頁。
那姿勢流暢又優雅,又有幾個女學生坐到了附近。
里斯並沒有坐下,而是站在聶川的身後,左手撐著桌面,按著草稿紙,右手在紙上寫著公式和演算步驟。
聶川的個子已經不小了,可是這個姿勢他就像是被大學教授教導的小學生一樣,幾乎被裡斯圈在懷裡。
“懂了沒有?”里斯側過臉來問。
他說話的氣息掠過聶川的耳廓,近到聶川覺得對方又要抿上自己的耳朵了。
這樣的姿勢,如果是別人做起來一定特別曖昧,可是偏偏里斯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讓人覺得他單純只是在教聶川而已,而且是非常認真非常嚴肅地在教他。
“嗯……應該懂了,我再看看。”
“如果期中成績不理想,我一定會讓你試一試我送給你的禮物。”
里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其他的留學生想聽又聽不清。
聶川的背脊都僵直了起來,他在考慮自己晚上回到房間裡要不要把那一鞋盒子的套套毀屍滅跡?
里斯直起了身,扔下一句:“誰告訴我中國學生的高數學得都很好的?你可真是個例外。”
當聶川回過神來的時候,里斯已經離開了。
“聶川!快給我們看看,里斯做的是哪道題?”
“哇!是這道!剛好我也不會!讓我看看!”
大家將那張紙拿去傳閱。
聶川按住自己的額頭,完了完了!這下子高數如果拿不到高分的話,不知道里斯會怎麼修理他啊!
大概是上帝也感受到聶川的認真,這一次的期中考試,聶川幾乎門門都在良好,大跌周斌的眼鏡。
“那個阿川,雖然我覺得你從來都不笨吧,但你好像也不是很聰明。”
“你甚麼意思?”聶川快樂地叼著巧克力,坐在電腦前,看著學校發到自己郵箱裡的成績,心中滿滿的成就感。
“我在客觀的評價你啊。”周斌笑著說。
“哪裡可觀了!你還是我的兄弟嗎?”
期中考試結束,也意味著他們與cbu的練習賽即將開始了。
週五的晚上,聶川收拾好東西準備和卡洛他們坐火車前往紐約。
走之前,周斌給了聶川一大袋零食,裡面有蝦條還有麻辣香gān。
“哇,你從哪裡買來的這些!我可想吃了!”
“我女朋友給你的。祝你早去晚回,讓我多和她待一會兒。”
“切!”
“喂,你的巧克力味道那個甚麼確定不帶去?說不定cbu的啦啦隊裡某個美眉看上你了,你就可以用一用了。”
“滾開!”聶川用零食袋子砸在了周斌的臉上。
“零食你不要了?那我自己吃。”
“我要,拿回來!”聶川又走到周斌的chuáng邊把零食袋子收進包裡。
第39章 聶川:為甚麼和里斯同一間房?
當晚,聶川跟著卡洛他們上了前往紐約的火車。
卡洛一路上一直表示不可思議:“我真的沒有想到里斯竟然也會同意和我們一起坐火車!要知道這傢伙不是應該買張頭等艙機票飛過去嗎?”
尤因踹了卡洛一腳,無語地說:“你不說話真的沒有人會把你當啞巴。”
通行的除了他們五個之外,還有彼得和另外一個隊員查克。
彼得見到聶川的那一刻是很不慡的,因為他知道自己只怕又無法上場只能做替補了。
他們在同一節車廂裡坐著,卡洛已經興奮地將撲克牌拆開準備和大家一起玩,里斯直接閉目養神,黑山也對紙牌不感興趣,而是拿出一本書來看。
聶川不擅長紙牌遊戲,連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輸的。
“哈哈!聶川!你輸了!”卡洛開心不已。
“輸了就輸了唄。”聶川無語了,輸了不會掉一塊肉也不會少一美金,不知道卡洛在那裡開心甚麼。
“這樣不行!我們必須要有賭注!”
“賭注?我沒錢。要賭注我就不玩了。”聶川直截了當地回絕。
黑山也點頭。
“我們只是玩牌而已,我怎麼會要你的錢呢!”卡洛一臉“我不可能這麼庸俗”的表情。
尤因冷笑了一下,不看好卡洛的主意。
卡洛取出便籤紙和一支筆:“我們每一個把牌出掉的人,可以按順序在便籤紙上寫下動作、身體某個部位、在座的某個人、以及這個動作要做到甚麼程度!怎麼樣,這遊戲不錯吧?”
尤因笑了笑:“無聊。”
但明顯,他接受了。
彼得看了眼聶川,覺得這是收拾他的好方法,也點頭。
查克本來就沒甚麼想法,大家說一起玩,那就一起玩。
坐在聶川身旁的黑山好心地低下頭來提醒說:“我建議你退出這個遊戲,卡洛有時候腦子不好用。”
聶川感激涕零,當卡洛說出遊戲規則的時候,聶川就有不好的預感。
可就在聶川開口說“我不玩了還是睡一會兒吧”的時候,卡洛卻搶先一步說:“艾倫,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我怕甚麼?”
“我也不知道你會怕甚麼,因為本來就沒甚麼好怕的嘛!”卡洛聳了聳肩膀,就這樣將聶川又拉下了水。
第一輪紙牌遊戲過去了,聶川不負眾望又輸了。
卡洛歡快無比地將便籤紙發給所有人。尤因拍了拍聶川的肩膀說:“放心好了,我們不會太為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