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缺少爆發力。還有我的she籃幾乎沒有命中率。”
“那麼你打算克服它們嗎?還是就這樣?”
“……可是我還來得及嗎?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你們的高登教練一眼就能看出來吧?”
“你在意被他看出來嗎?”里斯反問。
聶川被哽住了。就算從前不在意,可是這幾天這麼辛苦地練習,如果被那個見都沒有見過的高登教練一句話就否決了,怎麼可能不心塞呢?
“明天開始耐力和爆發力訓練。”
里斯冷不丁扔下這麼一句話,聶川愣住了。
“訓練……誰給我訓練?”
“你想誰給你訓練,拉拉隊嗎?”里斯放下了手中的雜誌,看向聶川的眼眸中一陣深深的寒意。
聶川在心底乞求:千萬別挑眉毛!千萬別挑眉毛!
里斯的眉眼間很平靜,這個人的存在就是壓迫感。
他不想被裡斯訓練啊!為甚麼這傢伙從來不問他的想法呢?
聶川被裡斯送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下車時,里斯看著聶川快速開啟安全帶,逃命般跳下路虎,就在他將門關上的那一刻,提醒道:“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給你八小時充足睡眠。”
聶川瞬間有種被噎著的感覺,他今晚還想通宵打線上遊戲呢!
里斯說明天會折磨……啊,不對,是訓練他,那就一定會按時到。
聶川回到房間,掀了被子就直接睡覺了。
他越是想要睡著,就越是睡不著。他在心底數起了小羊,又從小羊數到小狗,又從小狗數到了……里斯……
一個里斯打籃球,兩個里斯打籃球,三個里斯打籃球……一百個里斯打籃球……
迷迷糊糊就要睡著的聶川驟然驚醒,我的媽啊!真要有一百個里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還要不要他活命了!
深深吸一口氣,聶川起身,開啟了chuáng頭櫃,取出了一條巧克力。
只要一緊張或者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他就會想要吃巧克力。這個習慣,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過。
含著巧克力,聶川的心神終於沉靜下來,緩慢地滑入了夢鄉。
他的耳邊傳來一陣有節奏卻速度很快的運球聲,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發覺自己再度站在了籃球場上。燈光是明亮的,周圍是觀眾的叫喊聲,聶川茫然地左顧右盼,而他的對面,里斯運著球來到了他的面前,如山般氣勢決絕,如海般洶湧滔天,瞬間要將他碾壓傾覆。
第19章 夢的酷炫,現實的尷尬
“聶川!守住他——”
聶川的耳邊傳來隊友的呼喊聲。
被這樣緊張的氣氛所感染,聶川的神經無比集中了起來。
他壓低了重心,屏住呼吸,里斯衝到了他的面前,一個向右的假動作無比bī真,聶川知道,如果自己識破了,里斯會將計就計就此透過,如果聶川跟上去,他一定會再次變向!
里斯連續兩個變向果斷而迅速,但是聶川卻始終擋在他的面前。
這場攻防戰極為緊迫,左右假動作幅度之大令人咋舌,但兩人之間始終焦灼,彷彿彼此之間存在著無形的引力,無論如何掙脫始終維持著一個軸心。
里斯兩次大幅度過人又急停,而聶川始終緊bī著他的節奏,里斯滑翔運球過人,還未及抬起護球的那隻手,時間在聶川的眼中變得緩慢起來,里斯因為過人突圍而揚起的髮絲,他眼中那一絲厲色,他繃起的肌肉,他腿部富有張力的線條,統統全部在那一瞬間靜止。
只聽見“啪——”的一聲,聶川的手揮過,時間再度流動起來,喧囂聲不絕於耳,但瞬間攻守易勢,球已經到了聶川的手中。
里斯沒有絲毫猶豫緊貼向聶川,那種氣勢洶洶的壓迫感讓聶川差一點失重向後栽倒。
但是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中心,以左腳為軸心,迅速將球傳了出去。
里斯驟然轉身,追向聶川的隊友,他的起速極快,聶川奮起直追。他從來沒有跑得那麼快過,他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絕不會讓里斯奪走下一球!
聶川來到了隊友的身邊,隊友毫不猶豫地傳球,聶川晃過其他防守隊員,起身上籃。
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身後有一股力量來襲,於是毫不猶豫地放棄了投籃,落地的瞬間猛地轉向,避開了正要蓋自己火鍋的里斯。聶川起跳,里斯速度驚人地來到了聶川面前,驟然起身,他的身體被拉伸出極富有力度的線條,他的胳膊伸長,指尖彷彿到達聶川無法企及的高度。但是聶川還是將那一球投了出去。那是一個漂亮的拋物線,彷彿劃過所有視線超過一切想象,穩穩地落入籃中。
里斯撞在了聶川的身上,兩人向後倒去。
聶川睜大了眼睛,從里斯騰起的髮絲之間,看著那一球墜落在地上。
他以為自己這一次會摔得很慘,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里斯的手掌扣住了他的後腦,手臂墊在他的後腰上,與地面相撞時,他只感覺到了震dàng,卻並不是疼痛。
這時候,里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冰涼的,沉穩的,帶著某種極致的誘惑力:“你慡嗎?”
聶川全身猛烈地一顫,驟然睜開眼來。
日光透過窗簾照she進來,房間裡是柔和的光亮,眼前是家裡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軟的chuáng墊。
聶川意識到,剛才的一切是在做夢。
“媽的——怎麼又是做夢!”
聶川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抬手抹開額頭上的汗水。
他就說自己怎麼可能截下里斯的球,截下球不算,還能透過里斯的防守?還能面對里斯起跳she籃得分?
這已經不是“天方夜譚”能解釋的了。
但是,那種越過重重障礙,的別是這麼qiáng悍對手的防守得分的感覺,真的棒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只是……自己會有那麼一天嗎?
聶川在心裡懷疑起來。
他伸長手,手指觸向天花板,彷彿與夢中里斯的指尖重合。
當原本沸騰的血液冷卻下來,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將被子掀開,他坐起身來,狠狠地捶了一下chuáng墊:“媽的!怎麼又溼了!”
他認命地起身,將褲子脫了,進到浴室裡搓洗起來。
此刻,他的內心是無比蒼涼的。
為甚麼會是這樣?為甚麼每次不是因為夢見了瑟琳而是里斯·雷丁頓!
還能更煞風景嗎?
就在這個時候,媽媽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小川啊!小川!你又有朋友來找你了!他說約了你一起打籃球呢!別賴chuáng了,趕緊起來啊!”
聶川肩膀一震,約了他打籃球的除了里斯,他想不起有第二個人了!
這是yīn魂不散的節奏嗎?他最不想見到誰,誰就拼命地來刷存在感!
“知道了,我就……”聶川轉身的那一剎那,完全傻眼了!
因為浴室的門前兩天壞了,還沒來得及修。聶川雖然將門關上了,但是它又自己開了半截。
而穿著運動衣的里斯就站在他的身後,抱著胳膊,唇角彎起一抹笑。
聶川的臉瞬間紅了起來,猛地將門再度關上:“你進別人的門難道不知道要敲門嗎?”
“我只是站在門口,並沒有進門。”里斯淡淡地說。
聶川一口血差點噴在對面的鏡子上。
他壓根沒有想過除了老媽以外的人會進來,現在他的手上只有浸在池子裡的底褲以及已經塗好了肥皂的睡褲……
聶川向後摸了摸自己,就快哭出來了。
里斯會那樣笑,絕對是看到了!
除非眼睛瞎了,不然不可能沒看到啊!
聶川仰天,他的清白就這樣沒了?
就在這個時候,里斯敲了敲門,聲音裡聽不出起伏:“你的褲子在哪裡?”
“……衣櫃的第二個抽屜裡……”
聶川雖然真的不樂意里斯幫自己找褲子,但是他也不想穿著溼褲子出去,因為那樣比沒穿還滑稽。
過了不到兩分鐘,門縫裡里斯的手伸了進來,而他的指尖則勾著一條屬於聶川的底褲,輕輕的晃dàng。
那感覺……真酸慡……
聶川趕緊將褲子拽過來,快速穿上。還好他睡衣的下襬夠長,只露出了大半截大腿,但是最尷尬的地方還是遮住了。
他將門推開,避開里斯的視線,看了眼外面的鐘,竟然已經八點五十了!
“我……我還沒吃早餐……”
沒吃早餐就練習甚麼的,會虛脫的吧?
“我知道。你不是忙著洗褲子嗎?”
聶川走回自己的房間,而里斯則揣著口袋不緊不慢跟在他的身後。
聶川一路低著頭,來到自己的房門前,手指剛觸上門把手的時候,里斯的一隻手伸了過來,幾乎擦著聶川的耳際,摁在了門上。
“看來你昨天晚上休息的挺好,jīng力很旺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聶川感到溫熱的氣息掠過他的耳際,他不敢回頭,因為里斯就像是覆在他的耳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