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川肩膀一陣,一手捂著自己的小兄弟,另一手將門關上:“媽——你gān甚麼呢!我還沒穿褲子呢!”
“喲!這會兒害羞了?小時候讓媽給你擦屁股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害羞?”
聶川的臉都羞紅了。
搞沒搞錯啊!他怎麼會夢到里斯·雷丁頓那個傢伙呢!這實在太驚悚了!那傢伙沒胸沒屁股,還一副狂酷拽diǎo炸天的死樣子!
“小川,你好了沒?你爸爸在等你呢!要是再不下來,他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去學校!”
“來了——”
怎麼可能自己去?dk在市郊,自己去的話光坐車就要一個多小時!
聶川見褲子上的痕跡已經被洗掉了,便隨手找來一條褲子穿上,拎過包,衝出門去,喝了一大口豆漿,叼著chūn卷,一出門就看見周斌坐在聶爸爸的車子裡衝聶川咧著嘴笑。
“你小子怎麼也在車上!”聶川一臉不滿心中卻開心不已。
“廢話!要不是怕你孤獨寂寞,我早就和毛線一起去讀其他大學了!蹭一下你爸爸的車,你都這麼大意見!”
聶川嘿嘿笑了笑,眼見著chūn卷就要從嘴裡掉下來。
“收起啊!就你這挫樣,小心沒有金髮藍眼睛美女喜歡你!”
聶川趕緊握住chūn卷,上了車。
周斌是聶川的發小,兩人一起在國內讀的小學和初中,高中的時候周斌就跟著父母去到美國了。聶川本來以為天涯海角的,他和周斌只怕再難相見了,誰知道自己高中剛畢業,他的父母也到了美國,而且還是和周斌的父母一個城市。
這真是命運的重逢啊!
至於毛線,他的本名其實是毛顯。本來他是打算和周斌以及聶川一起讀dk的。dk雖然不是常青藤聯盟的成員,但也是名校,毛線在sat的成績實在“歎為觀止”,經周斌的分析,就算毛線明年捲土重來,也不可能創造奇蹟,於是毛線萬般失落地去讀另一所學院了。
“嘿,這是毛線叫我帶給你的。”周斌將一個揹包扔給聶川。
聶川開啟一看,立即眉開眼笑起來。
“瞧你笑得那個傻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毛線是送了你一書包毛片呢!”
“喂!”聶川瞪了周斌一眼,要知道聶爸爸還坐在前排呢!
書包裡的是一大包一大包各種口味的巧克力,不少還是比利時原裝進口的。
聶川抱著書包感嘆道:“我從來沒有這麼愛毛線!”
因為學校離聶川家實在太遠,所以除了週末,聶川都得住校。他學的是it,而周斌學的是新聞學。他們十分運氣地分在了同一個校舍裡。
所以對於聶川來說,除了他的戀情總是無疾而終這一點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完美。
dk大學的風景很美,一棵樹,一片落葉,或者學院的白色大理石頂上的一隻鳥,都足以媲美電影畫面。
漫步在這樣的校園裡,對於聶川來說,是一種極大的享受。
早上的課程結束,午休的時間將很長。聶川與周斌在學校的餐廳裡碰面,一邊說笑著一邊排隊等餐。
而此時靠窗的座位,兩個身形高挑的男子吸引了許多學生的注意力。
卡洛有些笨拙地用筷子夾著肉丸,到最後他還是決定用叉子狠狠地叉下去,然後心滿意足地放進嘴裡。
“嗯——嗯——味道很不錯。”
他的對面,里斯用筷子嫻熟地將宮保jī丁夾起,送進唇間,那姿勢就像是在高階西餐廳裡一樣優雅。
“連筷子都不會用,真不明白你來亞洲餐廳裡做甚麼。”
隨著留學生數量的日益增長,各個大學都設立了許多餐廳,除了亞洲餐廳之外,還有許多其他風味的餐廳。而dk的亞洲餐廳是十分有名的,聽說這裡的中國菜基本涵蓋了八大菜系,至於其他的韓式風味以及日本菜也吸引了不少學生。
卡洛不小心吃到了一粒花椒,麻得眼睛都快發紅了。
“不是你說那個小孩是dk的學生嗎?我又不知道他是哪個學院的!但是他應該比較習慣亞洲口味吧!所以我想只要我守在亞洲餐廳裡,總是會見到他的吧?”
“你對他這麼感興趣,為甚麼當初不gān脆要他的手機號碼和地址,順帶再寄一卡車玫瑰花。”里斯涼涼地說。
“我那時候怎麼知道他也是dk的學生?等等……我為甚麼要寄玫瑰花給他?還是一卡車?”
“因為你現在看起來就像跟蹤狂。”
就在這個時候,聶川和周斌正端著餐盤一邊說笑著一邊找座位。
聶川被周斌的笑話逗得眼淚都快笑出來了,胳膊肘不知道到了誰,整個餐盤差點飛出去,還好他眼明手快將餐盤再度托住,但是菜湯卻還是潑了出去,濺在某個人的t恤下襬上。
聶川緩緩抬起頭來,對方比自己高了不止一個頭,而且肌肉發達。
當那接近怒瞪的目光看向自己時,聶川心中一個寒戰——這不是莉莉的橄欖球男友比利嗎!
“對……對不起……”聶川本來想扯過紙巾幫對方擦一擦,但他現在連碰都不敢碰對方。
只要橄欖球肌肉男隨便推一下,自己應該就能直接飛到天花板上去了吧?
“你是故意的吧,小子!”比利的聲音像是從齒縫間傳來。
“不……我不是故意的……”聶川本能地向後退去。
周斌趕緊開口打圓場,而且他的英語也比聶川好:“他真得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沒看見你而已……”
話音落下,周斌就意識到說錯話了。比利的塊頭那麼大,聶川除非是瞎的,否則怎麼可能沒看見?
第5章 聶川的英文名
果然,聶川的衣領被對方拽住,那一刻,聶川覺得自己會被對方給勒死!
“沒看見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目中無人的小子!”
比利的拳頭揚了起來,胳膊比聶川家盛飯的碗還要粗!聶川緊閉著眼睛別過臉去,這次他真的要滿臉桃花開了!
但是幾秒鐘過去了,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
“嘿,他說沒看見就是沒看見唄。還是說你就是找茬想揍他?”
散漫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聶川僵硬著將腦袋側向聲音的來源,對方很高,他仰起臉來,對上對方目光的那一刻,他才發覺那是卡洛·布蘭登。
“如果我說,我就是想要揍他呢?”比利抬了抬下巴。
沒錯,卡洛·布蘭登個子是很高,身上也有不少肌肉,但是聶川覺得卡洛還是不經撞啊!
要知道比利打橄欖球的時候,那可是能一次性撞飛好幾個人啊!
“那麼我勸你,換一天。”卡洛仍舊掛著笑容,似乎沒把比利放在眼裡。
“那我就換一天收拾他,今天先好好教訓你!”
比利一把甩開聶川,眼見著聶川的腦袋就要撞在桌角上,忽然被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額頭,連摔倒的趨勢都完全停止了。
對方的掌心很暖,聶川好歹也有六十多公斤,而對方的胳膊連顫都沒有顫。
聶川一抬眼,對上的是里斯·雷丁頓冰涼的雙眼,心中驟然一陣下沉。
他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夢,連呼吸都哽住了。
“喂,自己站好。”里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涼。
聶川趕緊直起腰來。
而此時,卡洛已經避開了比利的第一拳。
不少同學已經圍了上來,但是都不敢靠近,因為比利已經揮出了第二拳。
就在那一刻,他的手腕被死死扣住,比利睜大了眼睛,因為扣住他的人並不是卡洛,卡洛正站在不遠處抱著胳膊笑。
比利正要側過臉看清楚對方,但是他的胳膊卻被擰到了身後,毫無預兆地被一把摁了下去。
“砰——”地一聲,比利得臉砸在桌面上。
那張桌上的兩個學生趕緊端著餐盤遠離,其中一個的眼鏡還差點掉下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比利紅著臉大聲喊著。
而聶川和周斌完全看呆了。
因為制服比利的不是別人,而是里斯·雷丁頓,而且他只用了一隻手,臉上的表情也很平靜。
“殺了我?”里斯扯起了嘴角,露出他招牌式的冰冷笑意,“你從法學院的樓頂跳下里,運氣好的話,也許能壓死我。不過可惜我基本不會經過法學院。”
法學院擁有整個dk最高的教學大樓。
里斯的諷刺意味太明顯,比利就快氣瘋了,他拼了命的掙扎,整張餐桌轟轟作響,聶川不忍直視。
比利聚集了全身的力量試圖撐起自己,但里斯gān脆用手肘頂住他的後腰,再度將他壓了下去。
接著就是比利的一陣叫罵。
里斯側過臉,唇上那一抹笑帶著放肆的意味:“你是不是想要被禁賽啊?”
比利愣住了。
里斯鬆開了手,比利站了起來,他狠狠瞪視著里斯。聶川相信此刻他一定很想要把里斯揍成肉泥,但里斯的段數貌似遠遠高出比利。
“你是誰?”